陆怀瑾正在用湿纸巾擦拭她脸颊上溅到的酒滴,动作一顿:“不用怎样?”
“不用当众抱我走,不用……那样对海伦。”温清瓷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我可以处理好的。”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温清瓷很少见到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克制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甚至还有点生气的笑。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我是你丈夫。”
她怔住。
“丈夫是什么意思?”陆怀瑾继续擦拭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就是在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挡在你前面。就是在你狼狈的时候,带你离开。就是在全世界都看着的时候,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妻子,谁动她,不行。”
温清瓷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慌忙低下头,生怕被他看见眼底涌上来的湿意。
“可是……那样会影响温氏的形象,明天的新闻……”
“让他们写。”陆怀瑾打断她,扔掉用过的湿纸巾,又从储物盒里拿出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头发,“写温氏总裁夫妇恩爱有加,写我陆怀瑾为了妻子当众离席。有什么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清瓷,你记住一件事。”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到温清瓷忘了呼吸。
“从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起,”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其他所有事,都不重要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温清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也映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情绪。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知道海伦……”
“我知道很多事。”陆怀瑾重新坐直身体,开始帮她整理被酒泼湿的头发,“以后慢慢告诉你。”
温清瓷没再追问。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紧绷了太久突然松懈下来的疲惫。她慢慢靠向椅背,头轻轻抵在车窗上。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流光溢彩,却都模糊成一片。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怀瑾转头看她。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谢什么?”他问。
“谢谢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谢谢你今天,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陆怀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的镇定,终究是强装的。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说,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以后也不会是。”
温清瓷没有睁眼,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管家陈妈早就接到消息,准备好了热水、干净的衣物和姜茶。看到温清瓷被陆怀瑾抱进来时,她吓了一跳:“太太这是……”
“没事,陈妈,您先去休息吧。”陆怀瑾温声说,“这里有我。”
陈妈担忧地看了看温清瓷,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陆怀瑾抱着温清瓷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主卧的浴室。他把她小心地放在洗手台前的大理石台面上,转身去放热水。
温清瓷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穿的是她挑的白衬衫,刚才抱她时蹭到了红酒渍,后背上有一片淡淡的粉色。头发也有些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个一向整洁得体的男人,此刻为了她,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狼狈。
“我自己可以洗。”她小声说。
陆怀瑾试了试水温,回头看她:“你能站稳?”
“……能。”
“那好。”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圈在中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松木香。温清瓷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低下头:“嗯。”
陆怀瑾看了她几秒,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别洗太久,你累了。”他说完,转身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温清瓷坐在那里,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额头,那里像是被烙了一下,滚烫滚烫。
她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慢慢脱掉湿透的礼服。丝绸沾了水变得沉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等她终于把衣服都脱掉,踏进浴缸时,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热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紧绷的神经。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海伦愤怒的脸,泼过来的红酒,陆怀瑾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他抱起她时有力的臂膀,还有他在车里说的那些话。
“这是我的妻子,谁动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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