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温氏包下了整座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商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但此刻,全场安静得可怕。
温清瓷站在聚光灯下,一袭银灰色鱼尾礼服勾勒出清冷身姿,她握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在此,我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角落那个穿着普通西装的男人身上。陆怀瑾正端着一杯橙汁,和几个保洁阿姨说话——刚才有位阿姨差点被撞倒,是他扶了一把。
“我的丈夫,陆怀瑾先生,”温清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正式出任温氏集团技术总监,全权负责灵能项目的研发与推进。”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赘婿?”
“技术总监?他懂技术吗?不是都说他是吃软饭的吗?”
“温总是不是疯了?刚吞并周氏就乱来...”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陆怀瑾站在原地,手里的橙汁晃了晃。他抬起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温清瓷四目相对。
她站在光芒中央,下颌微扬,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公开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清瓷,”温母第一个冲过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气,“你胡闹什么?这是庆功宴,不是过家家!”
“妈,”温清瓷没放下话筒,声音反而更清晰了,“我很清醒。”
二叔温国梁也挤过来,假笑着打圆场:“清瓷啊,技术总监这么重要的位置,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怀瑾毕竟...没什么经验嘛。”
“他没经验?”温清瓷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刃,“那过去三个月,是谁提供了储能技术的核心思路?是谁解决了十二项技术瓶颈?又是谁,在周氏步步紧逼时,拿出了颠覆性的解决方案?”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需要我调出研发部的会议记录吗?还是把专利文件上的署名亮给大家看?”温清瓷停在陆怀瑾面前,转身面向所有人,“陆怀瑾这个名字,在过去三个月里,出现在七项核心技术专利的‘特别顾问’栏。需要我提醒各位,这些专利的价值吗?”
现场再次安静。
那些专利,是温氏吞并周氏、股价翻三倍的根基。圈内人都打听过“特别顾问”是谁,却没想到...
竟是这个被传了三年“废物赘婿”的男人。
“可是...”有个小股东弱弱开口,“他毕竟是您丈夫,这...夫妻店,不太符合公司治理...”
“所以呢?”温清瓷截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因为他是我丈夫,他的才华就该被埋没?他的贡献就该被无视?”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陆怀瑾的手腕。
那只手温暖,有力,带着薄茧——是最近在实验室磨出来的。
陆怀瑾浑身一僵。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碰他。
“各位,”温清瓷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更强大的坚定,“今天之前,我也曾犹豫过。我担心流言蜚语,担心别人说闲话,担心这对他不公平——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温清瓷丈夫’这个身份,会掩盖他所有的光芒。”
她的手紧了紧。
陆怀瑾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但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忽然想通了。”温清瓷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这三年,我因为自己的骄傲、自己的顾虑,让我丈夫活成了一个笑话。别人笑他吃软饭,笑他攀高枝,笑他...配不上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了一瞬,又强行压住:
“可事实上,是温氏配不上他。是我...配不上他。”
“清瓷...”陆怀瑾低声道。
她摇摇头,继续对着话筒说,眼泪终于滚下来,却带着笑:
“周烨绑架我那晚,是他单枪匹马去救我。我醒来时,他浑身是血,却第一句话问我‘疼不疼’。警察说,绑匪全部精神失常,一直说有鬼...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是他救了我。”
全场寂静,只有她带着泪的声音:
“公司每次危机,是他熬夜找解决方案;我每次生病,是他守在床边;就连家里那株我养了五年要死的兰花,也是他救活的...”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妆容有些花了,却美得惊人:
“这样的一个人,我凭什么因为自己的面子,让他继续被嘲笑?就因为他是‘赘婿’?就因为...他爱我,愿意为我受这些委屈?”
温清瓷转过身,正对陆怀瑾,双手握住他的手:
“陆怀瑾,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你愿意出任温氏技术总监吗?不是因为我给你这个位置,而是因为——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泪水、歉意、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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