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十七分。
陆怀瑾站在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二十分钟前温清瓷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临时见个供应商,晚点回。”
下面是他三分钟前发出的、尚未得到回复的询问:“位置发我,去接你。”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穿过半开的窗缝。陆怀瑾闭上眼睛,灵力如蛛网般以他为中心向整座城市蔓延——这是他修为恢复至筑基期后能施展的追踪术,范围可达二十公里,但极耗心神。
没有。
感知范围内,没有温清瓷的气息。
这不对劲。她身上有他亲手戴上的玉佩,那里面蕴含的灵力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只要在范围内,他不可能感应不到。
除非……
陆怀瑾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光。他抬起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迅速划出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这是修真界的“血契感应”,以自身精血为引,追踪与自身有灵力连接之物。代价是三日虚弱,但此刻他顾不上了。
掌心符文亮起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脏传来。
东南方向,二十七公里外,郊区废弃的物流仓库区。
玉佩的灵力正在剧烈震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冲撞,连带着那丝本命灵力都在哀鸣——那是只有在佩戴者生命受到极端威胁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陆怀瑾的脸色瞬间苍白,不是因失血,而是恐惧。一种他渡劫时面对九天雷劫都不曾有过的、冰冷彻骨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手机在这时响了。
陌生号码。
陆怀瑾接起,声音平静得可怕:“说。”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陆总监,你夫人在我们这儿做客。她挺漂亮的,就是不太配合。”
背景里传来轻微的呜咽声,像是被堵住嘴后发出的挣扎。
陆怀瑾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但语气依旧平稳:“条件。”
“聪明。”电子音笑了,“温氏灵能芯片的全部技术资料,包括核心算法和制备工艺。给你一个小时,准备U盘,等我们通知交接地点。别耍花样,也别报警——我们有人盯着温家、盯着警局。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然后是温清瓷压抑的闷哼。
陆怀瑾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空气无风自动,客厅里的吊灯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声。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你刚才,用哪只手打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这种反应。
“少废话!一小时!资料——”
“我会准备资料。”陆怀瑾打断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冰,“但在那之前,听着:她若再受一点伤,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背后那位周大少爷,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坐牢,不是破产——是后悔‘活着’这件事本身。听明白了吗?”
那声音里的寒意太过真实,连变声器都掩不住某种穿透灵魂的威慑。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只要你配合。”
电话挂断。
陆怀瑾放下手机,站在原地三秒。这三秒里,他眼底的金光剧烈闪烁,无数信息在脑海中奔流——仓库区的结构、可能的看守人数、周烨此刻的位置、最快路线、以及……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一群人间蒸发。
但他不能。
这里是法治社会,有监控,有目击者,有她之后要面对的现实生活。他不能只图一时痛快,毁了她辛苦经营的一切。
所以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陆怀瑾转身走向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色U盘——里面确实装着灵能芯片的技术资料,不过是三个月前已被迭代淘汰的初版,且核心参数做了致命的错误修改。按照这个版本生产,芯片会在使用七十二小时后过热自毁,连带烧毁整个电路系统。
足够让周烨和他的“合作伙伴”倾家荡产,还抓不到把柄。
他将U盘揣进口袋,然后脱下家居服,换上深灰色的运动装和一双软底鞋。没有从正门走,而是推开书房窗户,身形如一道轻烟般融入了夜色。
***
郊区,废弃的7号仓库。
温清瓷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双手反剪在身后。她头发有些散乱,左侧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但眼神依旧清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直视着面前三个蒙面的男人。
仓库里只亮着一盏应急灯,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这里是港口区的边缘。
“看什么看?”刚才动手的壮汉被她看得恼火,扬手又要打。
“老三!”为首的男子喝止,“老板说了,暂时别动她。”
“可是这娘们眼神太他妈气人了!”壮汉啐了一口,“像是我们在她眼里就是一群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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