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水晶烟灰缸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片四溅。财务报表散落一地,上面温氏集团股价飙升的曲线图,像一条毒蛇咬在他的心脏上。
“温清瓷……陆怀瑾……”他咬牙切齿,眼睛充血,“我要你们死。”
三天前的竞标会,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他精心布局三个月,买通了温氏内部的人,报价只比温氏低一点点——这本该是稳赢的局面。可那个该死的陆怀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那个项目经理在关键时刻像中了邪一样,当众把收受贿赂的事全说了出来。
现在好了,不仅地皮没拿到,周氏还因为商业贿赂被调查,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父亲在董事会上指着他的鼻子骂“废物”,那些平时巴结他的股东,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周总,您冷静点。”助理小王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周烨抓起一个文件夹砸向门口,“滚!都给我滚!”
小王连忙关门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烨粗重的喘息声。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对面那栋最高的大楼,顶层的灯光还亮着——那是温氏集团的总部,温清瓷的办公室。
那个他追了两年都没追到的女人。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冷若冰霜的女人。
现在竟然跟一个赘婿秀恩爱,还联手把他踩在脚下。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周烨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这是他父亲早年结识的一位“高人”,据说能通过特殊手段改变人的运势,甚至……伤人于无形。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周公子?”那头是个苍老嘶哑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木鱼声。
“陈大师,我需要您帮忙。”周烨直入主题,“价格您开,我要让温氏集团——尤其是温清瓷和她那个丈夫,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氏……是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温氏?”陈大师的声音里多了些兴趣,“我听说他们气运正旺,怕是有些门道。”
“所以才需要您出手。”周烨压低声音,“事成之后,五百万,现金。”
“地点?”
“老地方,明晚十点。”
挂掉电话,周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狞笑。商场上的手段玩不过你们,那就玩点别的。陈大师的手段他见过,几年前父亲的一个竞争对手,就是在陈大师“做法”后,家里接连出事,最后公司破产,人还在精神病院待着。
温清瓷,陆怀瑾,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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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
又这么晚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相框,是前几天媒体偷拍的那张照片:陆怀瑾为她披上外套,她微微抬头看他,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当时她看到这张照片还觉得尴尬,现在却觉得……拍得挺好的。
至少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没那么冷冰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怀瑾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
温清瓷嘴角不自觉上扬:“嗯,看完这份报告就回。”
“别太晚,我煮了银耳羹。”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一暖。这一个月来,陆怀瑾每天晚上都会等她,有时是汤,有时是甜点,有时只是一杯温好的牛奶。她从最初的惊讶、不习惯,到现在……竟然开始期待。
期待回家时那盏亮着的灯。
期待餐桌上那碗还温热的食物。
期待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等她的人。
“陆怀瑾,”她忽然打字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发送出去后,她又觉得这话太矫情,想撤回,对方却已经回了。
“你是我妻子。”
四个字,简单直接。
温清瓷盯着屏幕,心里某个地方像被轻轻撞了一下。是啊,他们是夫妻,法律上的,家族联姻的,但最近这一个月,她越来越觉得……他们好像在慢慢变成真正的夫妻。
那种会互相关心,互相等待,互相扶持的夫妻。
“我半小时后到家。”她回。
关掉电脑,温清瓷拎起包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还亮着,安保人员看到她,恭敬地点头:“温总慢走。”
“辛苦了。”她难得地回应了一句。
电梯下行时,温清瓷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三十岁的女人,事业有成,容貌姣好,但眼下的疲惫和这些年积攒的孤独,是再多化妆品也掩盖不住的。
直到陆怀瑾出现。
那个她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赘婿,那个她以为只是温家摆设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温清瓷刚走出来,就看见陆怀瑾靠在她的车旁。
“你怎么下来了?”她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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