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噬灵煞阵”**,修真界一种极其阴毒的阵法。布阵者以特殊手法在大楼关键节点埋下煞种,阵法一旦激活,就会缓慢吞噬楼内生灵的生机和精气。
普通人中招,轻则体虚生病,重则元气大伤、寿命折损。
而如果是身负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人……
会死得很快。
陆怀瑾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身走进消防楼梯,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上走。
没有用电梯。
他需要用这短暂的爬楼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布的阵?
周烨?那个纨绔子弟没这个本事。
那就是他找来的“玄学大师”。
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在修真界,用这种阴毒阵法对付凡人,是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恶行。更何况,对方动的是温清瓷。
他这辈子,上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
二十九楼,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终于撑不住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走去旁边的沙发休息一下,可刚迈出两步,眼前就猛地一黑。天旋地转中,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却只抓住了空气。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绷。
温清瓷靠在那人怀里,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只能闻到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是陆怀瑾身上特有的味道,像雪后松林,又像山间清泉。
“我……”她想说自己没事,可一开口,声音虚弱得自己都吃惊。
陆怀瑾没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温清瓷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放我下来,这是办公室——”
“别动。”他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温清瓷愣住了。
这是陆怀瑾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赘婿的恭顺,不是下属的尊敬,而是一种……近乎强势的掌控感。
她被他抱到旁边的长沙发上放下。陆怀瑾单膝跪在沙发前,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
他的手指很凉,触到皮肤的瞬间,温清瓷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你手好冰……”她喃喃道。
陆怀瑾没接话,只是专注地感受着她的脉象。越探,他的脸色就越沉。
脉象虚浮无力,寒气深侵入体。这才半天时间,她体内的生机就被吞噬了近三成。如果他没有及时发现,再过两天……
他不敢想下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温清瓷靠在沙发垫上,眼皮越来越重:“早上……就有点头晕。刚才越来越冷……”
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陆怀瑾立刻起身,去休息室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可温清瓷还是冷得微微发抖,嘴唇都开始泛白。
“陆怀瑾……”她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呓语,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陆怀瑾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蹲回沙发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甚至有些发青。他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从掌心缓缓渡过去。
温暖的气流顺着手腕往上蔓延,温清瓷终于感觉那股刺骨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对上陆怀瑾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担忧吗?
还是……
“你不会死。”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温清瓷怔怔地看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他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微微拧起的眉头,还有那双眼睛深处……某种近乎疼痛的东西。
他在心疼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为什么……”她声音更轻了,“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问很久了。从那个冰花开始,从那次绑架开始,从每一次他恰到好处的“巧合”开始。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他该怎么回答?
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说我们是宿世的缘分,说我这辈子重生就是为了守护你?
最终,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因为你是温清瓷。”
因为你是你。
仅此而已,却已足够。
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她眼眶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想要涌出来。她赶紧闭上眼睛,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
太丢人了。
堂堂温氏总裁,居然因为一句话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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