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清瓷整个人僵在陆怀瑾怀里,浴巾松垮地裹着身子,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她仰着脸,瞳孔里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她结婚三年却从未认真看过的脸。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陆怀瑾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浴巾,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他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视线礼貌地移向旁边挂着浴袍的架子。
“没事吧?”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温清瓷抓紧胸前的浴巾,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她刚才滑倒时扭到了,现在才感觉到疼,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脚扭了?”陆怀瑾的视线落下来。
“没、没事。”她咬着下唇想自己站直,可一动就疼得皱眉。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来。
“啊!”温清瓷惊呼,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陆怀瑾抱着她走出浴室,动作稳而快。浴室外的走廊灯光暖黄,照在他侧脸上,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温清瓷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两下,和她自己慌乱的心跳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主卧就在走廊尽头。
陆怀瑾用脚踢开门,把她轻轻放在床边。然后单膝跪下来,握住她的右脚踝。
“你干什么……”温清瓷想缩回脚。
“别动。”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温清瓷僵住。
他的手指微凉,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力道适中地揉捏。浴室带出来的水汽还没散,她的小腿和脚踝都湿着,他的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骨头没事,只是韧带拉伤。”陆怀瑾说着,手掌忽然微微发热。
温清瓷怔住。
那热度很舒服,从脚踝处蔓延开来,疼痛感竟然在消退。她低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你……”
“家里有药酒吗?”陆怀瑾抬头问。
两人的视线撞上。
温清瓷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褐色的,像沉淀了很久的琥珀,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结婚三年,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对视过。
“在、在楼下储物柜。”她别开脸,耳根有些热。
陆怀瑾起身出去了。
温清瓷坐在床边,抓紧浴巾边缘,脑子乱成一团。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她滑倒的瞬间,门明明锁着,他怎么进来的?
脚步声回来。
陆怀瑾拿着药酒和毛巾,重新单膝跪下来。他先用毛巾擦干她的脚,然后倒药酒在掌心,搓热了再敷上去。
“我自己来就行。”温清瓷小声说。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的手法很专业,揉、按、推,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药酒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混合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淡香,形成一种微妙的气氛。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只有他揉搓时细微的声响,和她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好了。”陆怀瑾松开手,站起来,“明天如果还疼,就去医院拍个片子。”
温清瓷收回脚,脚踝处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蜷起腿,抱着膝盖坐在床边,浴巾又往下滑了一点,她赶紧拽住。
“那个……”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门锁着,你怎么进来的?”
陆怀瑾正在拧药酒瓶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把药酒瓶放在梳妆台上,动作慢条斯理。然后才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我正好在门外,听见声音就进来了。”
“可我锁门了。”温清瓷盯着他。
“可能没锁好。”
“我确定锁好了。”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卧室的顶灯没开,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光线昏昏的,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暧昧的界限。
陆怀瑾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温清瓷愣了一下。她很少见他笑,结婚三年,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温顺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可最近……好像不一样了。
“如果我说,”陆怀瑾缓缓开口,“我担心你,所以用了点特殊方法进来,你信吗?”
温清瓷抿了抿唇。
她想起最近发生的那些事——王建被查、供应商危机、周烨的阴谋……每次都有他在场,每次危机都能莫名其妙地化解。她不是傻子,早该察觉不对劲的。
“什么特殊方法?”她问。
陆怀瑾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别墅区很安静,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
“清瓷,”他第一次这样叫她,不是“温小姐”,不是“温总”,是“清瓷”,声音低而沉,“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解释。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温清瓷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抓紧浴巾边缘,指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这句话太暧昧了,超出了他们之间那纸协议婚姻该有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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