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瓷说出那句话后,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正好斜射进来,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连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她手里还捏着那份财务报表,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但目光却坦然地落在陆怀瑾身上——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陆怀瑾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碰触红木桌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现在?”他问。
“嗯。”温清瓷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报表归入文件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疼了一下午,效率很低。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安排一场会议。
但陆怀瑾听见了她秘书王婷刚刚离开时的心声:【温总今天第三次揉脖子了,那文件拿得都比平时慢……哎,劝她去按摩也不听,就知道硬撑。】
“好。”陆怀瑾也站起来,“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列清单,我让王婷去买。”温清瓷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却又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或者……需要我躺下?还是坐着?”
这句话问得极其专业,不带半分旖旎。
可陆怀瑾看见她耳垂后面,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那是她紧张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反应。
“坐着就行。”他温声道,“第一次先简单疏通,如果有效果,我再教你几个日常可以自己做的穴位按摩。”
温清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客厅。
陆怀瑾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瘦却挺直的背上。常年伏案工作让她的肩颈线条有些僵硬,走路时甚至能看出右肩比左肩略微高一点——这是长期单侧用力的结果。
客厅的沙发是宽大的皮质款,温清瓷选了靠窗的单人位坐下,背对着落地窗。傍晚的光线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这个位置可以吗?”她问。
“可以。”陆怀瑾走到她身后,“需要把头发扎起来。”
温清瓷顿了顿,抬手去摸发髻。她今天盘的是个低髻,用一根素雅的玉簪固定。拔下簪子的瞬间,浓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直垂到腰际。
陆怀瑾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结婚三年,他从未见过她散发的模样。她永远是严谨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要么盘起,要么用发卡整齐地别在耳后。此刻长发披散,竟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柔软了几分。
“这样?”她将长发拢到一侧胸前,露出白皙的后颈。
“可以。”陆怀瑾移开视线,去洗了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布包——那是他前几天去中药店配药时顺便买的针灸针,一直放在客房,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他在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微低的侧脸,和那截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的后颈。
皮肤很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颈椎第三节的位置,有一小块微微凸起——典型的颈椎劳损。
“会有点凉。”陆怀瑾打开酒精棉片,擦拭银针。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背脊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陆怀瑾注意到了。他没急着下针,而是将手掌轻轻覆在她右侧肩膀上。
温清瓷浑身一颤。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放松。”陆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我先帮你松解肌肉,这样进针不会太痛。”
他说着,手指开始缓缓用力。
那是种很专业的按摩手法,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在肩井穴和天宗穴的位置。温清瓷起初还紧绷着,但随着他指尖力度的渗透,一股酸胀感从肩颈深处蔓延开来——酸得让人皱眉,却又胀得有种诡异的舒爽。
“这里堵得很厉害。”陆怀瑾说,“平时这里会麻吗?”
“……偶尔。”温清瓷的声音有些闷,“右手握鼠标时间长了,指尖会发麻。”
“颈椎压迫到神经了。”陆怀瑾的指尖移到她颈侧,轻按风池穴,“这样疼吗?”
“嘶——”温清瓷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陆怀瑾收回手,“躺下吧,需要处理颈椎。”
温清瓷犹豫了一秒。
躺下意味着更彻底的暴露,意味着她将完全失去对身后情况的掌控。但肩膀传来的酸胀感和陆怀瑾刚才那几下精准按压带来的缓解,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慢慢侧身,在宽敞的沙发上躺下,脸朝向靠背。长发铺散在深色皮质上,黑白分明。
陆怀瑾从布包里取出枕头垫在她颈下,调整好高度:“这个姿势可以吗?需要翻身吗?”
“不用。”温清瓷的声音从靠背方向传来,有些闷。
陆怀瑾重新洗手,取针。银针在酒精灯上掠过,他指尖捏着针柄,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凸起的骨节上。
“我要下针了。”他提前告知,“第一针会有点感觉,之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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