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周北辰从八个街区里挑出来的那批——五十个生面孔,都是最近投靠过来的年轻混混,身手不错,脑子活络,最重要的是对科兹有种近乎狂热的忠诚。瑞克花了三天时间给他们做特训,教的如何演得像一支真正的外来雇佣军:说话要带口音,装备要混杂,战术要狠辣但要留有余地,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暴露和科兹的关系。
“记住了,”瑞克拍着训练场里的木桩子,“你们现在是‘秃鹫雇佣军’,从隔壁巢都层流窜过来的。老大叫疤面,已经死在第一次冲突里了——对,就是我演的那个头目。现在你们群龙无首,只想在诺斯特拉莫抢块地盘活下去。打得要狠,但要怕死,见到大股敌人就跑,专挑落单的下手。”
年轻人们听得认真,有人举手问:“瑞克哥,那要是真打起来,我们杀不杀人?”
“杀。”周北辰从阴影里走出来,“血刃帮和蛛网帮外围那些特别过分的头目,手上人命多的,喜欢虐杀平民的,这些可以干掉。普通打手打残就行,别弄死。我们要的是恐惧,不是仇恨。”
“一周时间。”周北辰说,“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三个目标。得手后不要停留,立刻撤退到安全屋。记住,你们是流窜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行动从第三天晚上开始。
第一组选了血刃帮控制的一个地下赌场。目标是个叫“屠夫”格伦的收债人,以喜欢用烙铁在欠债人脸上刻字闻名。四个年轻人扮成赌客混进去,在格伦上厕所时跟进去,三分钟内解决战斗,他们没杀人,打断了四肢,用他自己的烙铁在脸上烫了个“债”字。离开前还在墙上用血写了到此一游。
第二组目标在蛛网帮的毒品仓库。目标是个管分销的小头目,这次动了刀,但避开了要害,只在他身上划了几道伤筋动骨的口子。临走前搬走了两箱货,在仓库墙上画了个爪印。
第三组、第四组……
一周下来,血刃帮和蛛网帮损失了七个外围头目,二十多个打手重伤,三条走私线路被抢,两个仓库被烧。谣言像野火一样传开:有一伙叫“秃鹫雇佣军”的外来者,手段残忍,行动迅速,专挑大帮派的薄弱处下手。
血刃帮老大“碎骨”巴克暴跳如雷。蛛网帮的“织网者”玛拉则更谨慎,她派人调查血爪帮的来历,但什么也查不到——这群人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打完就消失,连尸体都不留。
压力开始传导。
第八天,暮影帮的中间人再次拜访科兹,这次带来了巴克和玛拉的口信:他们愿意“谈谈合作”,但前提是科兹得先帮忙解决血爪帮的威胁。
科兹按周北辰教的,没有立刻答应,只说了句“考虑考虑”。
第九天,周北辰正准备启动第二阶段——让“秃鹫雇佣军”制造一次更大规模的袭击,然后由科兹“偶然”出现,以救世主的姿态击退他们,从而树立权威——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负责联络的小伙子没在预定时间出现。
周北辰等了半小时,觉得不对劲。
他亲自去安全屋。
安全屋设在西区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平时这里会有流浪汉生火,会有老鼠窜动,会有风声穿过破碎的窗户。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六个人,都是他派出去的“秃鹫雇佣军”成员。死状很奇怪: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全身布满细密的、像是被无数针尖刺穿的小孔。孔很小,但很深,每个都精准地穿透了要害——心脏、喉咙、眉心。血从那些小孔里渗出来,在地面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周北辰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死者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他翻开尸体,在背后看到了更多小孔,排列成一种奇异的、对称的图案。
这不是诺斯特拉莫任何帮派的手法。
他站起身,手按在爆弹手枪上。强化感官全开,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常:血腥味,尘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花卉混合了金属的味道。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
但周北辰还是听见了。他转身,拔枪,动作一气呵成。
五个人影从工厂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很高,很瘦,穿着贴身的、流线型的黑色护甲,护甲表面有细微的鳞状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头盔是全覆盖式的,造型像某种鸟类的头部,眼部是两颗发着淡紫色光芒的水晶。他们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姿态优雅得不像在走路,更像在滑动。
艾达灵族。
周北辰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但诺斯特拉莫这种垃圾堆一样的巢都世界,怎么会有灵族出现?
“外来者。”为首的灵族开口了。声音经过头盔的过滤,变成一种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音,但用的是标准的哥特语,“你躲藏得不错,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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