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听母亲的话,好好练功。”骆文博温声嘱咐,又看向两位夫人,“府中事务,辛苦你们了。”
朱明月强忍泪水:“夫君保重。”
徐妙云则递上一个锦囊:“这是父亲(徐达)让妾身转交的。他说...沙场凶险,此物或可护身。”
骆文博接过,入手温热——又是一块白玉,品质更胜从前,显然徐达耗费了不少心力温养。他心头一暖,郑重收好。
“呜——!”
汽笛长鸣,军列缓缓启动。
车轮滚滚,驶向西北。
车厢内,骆文博展开西域地图。他的神识已恢复七成,此刻缓缓外放,感知着列车行进的方向,感知着千里之外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大漠。
三日后,军列抵西安。
陕西布政使、都指挥使等官员已在站台迎候。骆文博未下车,只传令:补充燃煤、淡水,换车头,继续西进。
又三日,抵兰州。
甘肃总兵宋晟之子宋琥(宋晟守嘉峪关,遣子接应)跪迎:“国公爷!家父急报,帖木儿前锋已至关外三十里,连日挑战。关内粮草尚足,然箭矢、火药消耗甚巨...”
“新式弹药已随军运到。”骆文博打断他,“令尊还能守几日?”
“家父言...若无援军,最多半月。”
“足够了。”骆文博望向西方,“我军在此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六月初一前,必至嘉峪关。”
六月二十五,嘉峪关以西二百里,疏勒河谷。
帖木儿大营绵延二十里,帐幕如云。中军金帐内,时年六十一岁的帖木儿斜倚在虎皮榻上,左腿因旧伤微跛,但双目锐利如鹰。这位中亚征服者刚刚听完探马回报。
“明军援军...五万?”帖木儿嗤笑,“五万就想挡我二十万大军?朱洪武老糊涂了?”
帐下大将沙哈鲁(帖木儿第四子)沉声道:“父汗,探马来报,明军携新式火器,还有...会飞的球。”
“飞球?”帖木儿眯起眼,“何种妖术?”
“据被俘汉民说,叫‘热气球’,可载人升空,观我军阵。”
帖木儿沉默片刻,忽然大笑:“雕虫小技!传令,明日全军推进,直抵嘉峪关下。我要在关前,当着明军的面,烹杀俘虏,祭旗攻城!”
“是!”
然而当夜子时,异变突生。
六个巨大的黑影悄然升空,在月色下如鬼魅飘向帖木儿大营。热气球上,侦察兵以千里镜俯瞰——营寨布局、粮草堆放、马厩位置、中军大帐...一一标注。
更惊人的是,其中一具气球上,站着骆文博本人。
他负手而立,夜风吹动道袍。筑基期的神识向下铺展,瞬间笼罩整座大营。他“看”到了金帐中的帖木儿,看到了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看到了那些躁动不安的战象...
“原来如此。”骆文博嘴角微扬,“粮草集中在西营,战象畏火,中军守卫虽严,但东北角有疏漏...”
他取出一张符纸,指尖真元流转,画下一道“传影符”。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夜空中。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骆文博本尊在军帐中睁开眼。眼前浮现的,正是热气球侦察到的景象。
“传令,”他唤来副将,“一、炮兵阵地前移十里,瞄准西营粮草区;二、工兵连夜在东北方向布雷,密度加倍;三、准备火油弹、硫磺烟球,专攻战象。”
“遵命!”
六月二十六,黎明。
帖木儿大军拔营,浩浩荡荡东进。辰时,前锋已见嘉峪关巍峨城楼。
就在帖木儿准备下令烹俘祭旗时——
“呜——!”
凄厉的破空声从天空传来。
不是箭矢,不是石块,是炮弹!密密麻麻的炮弹如暴雨般落下,精准砸在西营粮草区。轰然巨响中,火光冲天,堆积如山的粮草瞬间化作火海。
“怎么可能?!”帖木儿难以置信,“明军火炮...能打这么远?!”
话音未落,第二轮炮击已至。这一次,目标是战象群。特制的火油弹、硫磺弹炸开,刺鼻的浓烟与火焰让战象惊恐嘶鸣,疯狂践踏,反而冲乱了己方阵型。
“稳住!骑兵两翼包抄!”帖木儿怒吼。
然而骑兵刚冲出,就撞上了噩梦——地面突然爆炸!不是炮弹,是埋在地下的“地雷”(触发式炸药包)。一时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更可怕的是,天空中,那六个“飞球”始终悬浮,如天眼般俯瞰战场。明军的炮火仿佛长了眼睛,指哪打哪。
帖木儿终于意识到不对:“撤!先撤十里!”
但已经晚了。
嘉峪关门大开,五万明军如潮水般涌出。他们三人一组,以铁丝网、拒马构筑简易防线,后装线膛步枪的射击声连绵不绝。四百步外,帖木儿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而骆文博本人,率三千亲卫,直插敌阵东北角——那是他昨夜神识探查到的薄弱处。
剑光起,人头落。
筑基期的修为虽未至巅峰,但对付凡人士兵,已是碾压。骆文博手中长剑化作白虹,所过之处,敌军如稻草般倒下。更恐怖的是,他周身三尺仿佛有无形屏障,箭矢近身即偏,刀枪触之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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