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是送死。”林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但我们可以从这里、这里和这里,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佯攻,吸引火力。然后派一支精锐小队,从火山南侧的悬崖索降下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火山气体监测站,距离‘鸟巢’主建筑直线距离只有三百米,而且是防御盲区。”
“你怎么知道是盲区?”
“因为‘鸟巢’的设计图,三年前经‘灰隼’之手转交‘环宇’时,我偷偷留了一份副本。”林湘从战术平板里调出一份三维结构图,“看,南侧悬崖因为地质不稳定,传感器和武器平台都没安装。那是唯一的漏洞。”
“但地质不稳定意味着索降极其危险。”马修分析,“岩壁可能崩塌,也可能有有毒气体泄漏。”
“所以需要最快、最轻、最专业的人去。”张文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马修、雷豹,我们三个从南侧索降突入。林湘,你带主力在正面和侧翼佯攻,制造最大混乱。苏晴和秀才留在后方,利用我们刚才夺回的‘渡口’中继站设备,尝试从外部网络入侵‘鸟巢’的系统,干扰其防御,最好能瘫痪‘熔炉’。”
“那些‘容器’呢?”苏晴问,“他们怎么办?”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十九个被捆绑的“容器”,既不能放着不管(可能再次被远程控制),也不能带着走(是累赘),更不能简单处决(他们可能是受害者)。
张文杰沉默了几秒,做出决定:“老王头,你带两个伤势重的队员,还有秀才的一部分技术支持,押送这些‘容器’去‘渡口’中继站。苏晴,你把初始化协议教给秀才,让他在中继站尝试唤醒他们。如果能成功,他们可能会成为一股额外的力量;如果失败……至少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那如果‘渡鸦’的计划成功了,所有人都得死,在哪儿都一样。”老王头瘸着腿站起来,“我干。但我要带C-09走,那小子……我觉得他不一样。”
“可以。”
“我也去中继站。”苏晴突然说,“初始化协议很复杂,需要实时监测脑波和调整参数,秀才一个人搞不定。而且……如果我能接入‘鸟巢’的外部网络,从‘渡口’发起攻击可能更隐蔽。”
“太危险了。‘渡口’刚被我们袭击过,‘环宇’可能会派人回去查看。”
“正因为被袭击过,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苏晴坚持,“那里有完好的服务器和通讯设备,比据点这里更适合远程入侵。我需要那些设备。”
张文杰看向林湘。后者点头:“‘渡口’的位置确实隐蔽,而且靠近老挝一侧,必要时可以撤过河。我可以留两个人保护他们。”
“好。”张文杰不再犹豫,“那就这么分:突击队(我、马修、雷豹+林湘提供的两名索降专家)直奔‘鸟巢’;佯攻队(林湘主力)在正面牵制;技术队(苏晴、秀才、老王头及伤员)前往‘渡口’,尝试唤醒‘容器’并远程支援。所有人,一小时后出发。”
“那这些俘虏呢?”一名队员指着被捆在一起的几个黑衣人和吴吞。
“带走,分开审。尤其是那个白大褂科学家,他可能知道‘鸟巢’内部的细节。”张文杰说完,走向还在昏迷的C-09,蹲下身,看着那张年轻却布满弹痕的脸。
“如果你还能听懂……”他低声说,“帮我们一次。也帮你自己。”
C-09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一小时后,三方分兵。
快艇再次驶向老挝丛林,载着苏晴、秀才、老王头、两名伤员、以及被严密看守的十九个“容器”和几名俘虏。气氛沉默而压抑。
到达“渡口”时,天已大亮。山洞里的战斗痕迹还在,TK-07的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苏晴忍着不适,指挥众人将“容器”们抬进相对完好的内层机房,连接上生命监测设备。
秀才则开始架设通讯和入侵设备。林湘留下的卫星天线性能极佳,很快建立了与突击队的加密频道,并开始扫描“鸟巢”可能的外部网络接口。
“找到了三个可能的接入点。”秀才指着屏幕,“都是老式的数据中继器,应该是早期建设时预留的维护通道。安全协议不算最强,但需要破解时间。”
“我来。”苏晴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脑海里回响着父亲笔记中的那些技术细节,回响着与“初版意识”短暂接触时感受到的悲伤与悔恨。那些情绪此刻化为一种冰冷的专注。
另一边,老王头在给“容器”们注射营养液。C-09已经醒了,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老王头给他手臂上扎针。
“你会说话吗?”老王头问。
C-09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谢……谢……”
老王头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灰色的年轻人,在说“谢谢”。
“你能想起什么吗?名字?家?”
C-09的眼神茫然,然后痛苦地皱起眉。他似乎在努力对抗脑内某种禁锢,额头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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