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险到了极点。他的手几乎完全插进黑影体内，死气瞬间淹没到肘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干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与此同时，那团核心剧烈震颤起来！
黑影第一次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身体开始不稳定地扭曲。周围那些从裂隙涌出的归墟死气也变得紊乱，不再有规律地流向黑影。
机会！
叶元辰抽手后撤，整条左臂已经惨不忍睹。可他顾不上这个，右拳蓄起全部力量——血域之力、不朽道韵、空间震荡，甚至把刚领悟的那点毁灭意蕴也全压了进去。拳锋亮起刺眼的白光，那是力量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这一拳，砸向的不是黑影，而是它身后那道裂隙的边缘。
不是要打碎裂隙——他还没那么疯——而是要震开那些附着在裂隙口、不断输送死气的归墟能量脉络。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的爆炸。白光与黑气交织成恐怖的能量风暴，把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掀飞出去。叶元辰自己被反震力撞得倒飞，后背重重砸进山壁，咳出的血里都带着内脏碎块。
但他死死盯着裂隙方向。
能量风暴渐渐散去。黑影还在，但明显淡薄了许多，身体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而那道裂隙……入口处盘踞的归墟死气被震散了七八成，露出后面扭曲却相对“干净”的通道。
能过！
叶元辰挣扎着站起来，拖着几乎废掉的左臂，一步步走向裂隙。黑影想阻拦，但它现在状态极差，动作慢得像陷在泥里。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隙的瞬间——
“叶元辰！”凌无锋的声音突然在神魂中炸响，带着罕见的急迫，“碑灵传讯……归墟核心有异动！它感应到你在冲击这条裂隙，正在抽调更多力量过来！你最多只有……半炷香时间！”
半炷香？
叶元辰回头看了眼古战场深处。那里，原本就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此刻正像潮水般向这边蔓延。
他笑了下，嘴角还在渗血。
“够了。”
说完，纵身跃入那道扭曲的、闪烁着混沌雷光的裂隙。
最后一瞥里，他看见黑影在疯狂扑来，看见远处墨舞她们拼死拦截追兵，看见古战场的天空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空间乱流，和裂隙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下界气息。
以及，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让他心脏骤紧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跨界通道稳定性不足37%。归墟本源追踪印记已激活。】
【你已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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