竣工那天的清晨，是被系统公告唤醒的。
【长租房区一期、二期、三期建设工程，已完成。总计五百间现代化居住单元，全部达到入住标准。建筑人偶将于今日上午十点撤离。钥匙领取及入住安排，请查看个人终端通知。】
声音通过宾馆广播传遍每个角落。
饭店里正在吃早饭的住客们，全都停下了筷子。
“建……建好了？”
“五百间？全都好了？”
“这才多久……一个半月？”
所有人涌向窗边，看向宾馆后方。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片荒地上，此刻矗立着一片整齐划一的建筑群。
五层高的楼房，浅灰色的外墙，干净明亮的窗户。楼宇之间是宽敞的道路，两旁预留了绿化带——虽然现在还是光秃秃的土地。
最震撼的是那种“秩序感”。
每一栋楼都一模一样，窗户排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道路笔直，路灯等距。甚至楼宇间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这……这简直是末世前的示范小区……”一个曾经是城市规划师的老住客喃喃道。
“看！那些银色人偶在排队离开！”一个孩子指着窗外。
工地边缘，那二十只银色建筑人偶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工作，它们排成整齐的两列，开始向宾馆仓库方向行进。
动作依旧整齐划一，但速度比来时慢了些——像是完成了使命，终于可以休息了。
上午九点，钥匙领取在饭店门口开始。
预订了房子的住客们排起了长队，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激动和期待。
陈默牵着妹妹小雨排在队伍中段。
小雨踮着脚往前看：“哥哥，我们的家……是什么样的？”
“等会儿就知道了。”陈默握紧她的手。
队伍最前面，赵虎已经领到了钥匙——他订的是两室一厅，在三号楼502室。
他拿着钥匙串，手都有点抖：“真……真的给我了？”
“虎哥，赶紧去看看吧！”后面的人催促。
“对对！看看去！”
第一批领到钥匙的人，迫不及待地冲向长租房区。
赵虎找到三号楼，爬楼梯上到五楼——电梯还没启用，要等供电系统调试。
502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推门进去的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宽敞明亮，米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地板。窗户很大，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有基础灶台和水槽。卫生间干湿分离，马桶、淋浴、洗手台一应俱全。
两个卧室都不大，但放张床和衣柜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干净，崭新，没有任何末世痕迹。
“这……这是我的家？”赵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地板。
是实的。
是真的。
他眼圈红了。
林野和苏清也领到了钥匙——他们订的是相邻的两套三室一厅，在一号楼的三楼。
林野的房子朝南，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宾馆和远处的废墟。
苏清的房子多了个小书房，她计划用来存放医疗资料和研究笔记。
“苏医生，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林野站在阳台上说。
苏清微笑点头：“真好。”
陈默和小雨领到钥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他们的房子在一号楼的二楼，一室一厅。
开门进去时，小雨挣脱了陈默的手，像只小鸟一样在屋里跑来跑去。
“哥哥！这个房间是我的吗？”
“哥哥！窗户外面的树能看到！”
“哥哥！我们有厨房了！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鼻子发酸。
末世三年，他们住过废墟，住过帐篷，住过挤满人的避难所。
但从未有过……一个“家”。
现在，有了。
中午时分，长租房区已经热闹起来。
领到钥匙的人都在忙着打扫、布置。有些人从宾馆搬来了自己的行李——虽然不多，但那是他们在这个末世里，仅有的“财产”。
“老王！你家在几号楼？”
“五号楼！你家呢？”
“六号！以后常来串门啊！”
“那必须的！”
孩子们在楼下的空地上追逐嬉戏，笑声回荡。
老人们坐在楼前的长椅上晒太阳——那些椅子是建筑人偶顺便安装的。
整个长租房区，活过来了。
下午，云绵眠难得地亲自“视察”。
她慢悠悠地走在宽敞的道路上，看着周围崭新的楼房，还有那些忙碌却笑容满面的人们。
“云老板！”一个正在擦窗户的中年妇女看到她，赶紧打招呼，“谢谢您！这房子……太好了！”
云绵眠点点头：“住着舒服就行。”
赵虎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拿着包东西：“云老板！这是我存的好茶叶！送给您！”
“不用。”云绵眠摆摆手，“留着你自己喝。”
“那……那我请您吃饭！”赵虎挠头，“等我搬完了，做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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