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里的姑娘叫小娟,嫁过来三年,一直没怀上孩子,被婆婆和老公天天往死里打,身上就没断过伤。出事那天,她被老公和婆婆锁在屋里打了整整一下午,活活打死了,两口子怕担责任,给她灌了农药,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下葬的时候,怕她回来报仇,给她嘴里塞了浸了黑狗血的破布,手脚用铁丝绑得死死的,连棺材钉都多钉了三倍,就是要把她的魂封在棺材里,永世不得翻身。
李老头说:“他们家哪里是不敢守坟,是怕!怕小娟找他们索命!找你个外人去挡灾,你就是个替死鬼啊!”
我听完腿软得站都站不住,终于明白雇主为什么反复给我定规矩,为什么连坟地都不敢靠近。我拿着剩下的定金,想直接走,可转念一想,这姑娘太冤了,我要是走了,她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而且我要是违约,雇主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只能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四天守完。
可从那天起,那些东西,越来越往我跟前凑了。
第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在帐篷里睡着了,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睁开眼的瞬间,我魂都飞了——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女人,披头散发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脖子上全是青紫的勒痕,正死死盯着我看。
我尖叫着抄起砍刀就砍过去,可砍刀直接穿了过去,砍了个空。再定睛一看,帐篷的拉链锁得好好的,根本没被拉开过,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的脸上,冰凉凉的,像是有人滴了眼泪在上面。
第四天晚上,出了最要命的事。
半夜突然起了狂风,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坟前的长明灯,“噗”的一声,灭了。
我想起雇主的死规矩,灯绝对不能灭,赶紧抓着打火机和手电筒,冲出帐篷往坟前跑。雨太大了,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我蹲在瓦盆旁边,手忙脚乱地护着火苗,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摸到了另一只手。
冰冷,僵硬,没有一点温度,就放在瓦盆边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魂都没了,手电筒直接掉在了泥地里,光刚好照在坟头上——坟头的黄土裂开了一道缝,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正抓着我的手腕。
我脑子一片空白,对着坟头大喊:“我知道你冤!我帮你!我帮你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别害我!”
喊完这句话,那只手突然松开了,慢慢缩了回去,裂开的土缝也合上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终于打着了打火机,把长明灯重新点上,灯亮的瞬间,周围的风声、雨声,好像一下子都停了。
第五天、第六天,怪事越来越多。
我晚上坐在坟前,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站着,冰冷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可一回头,什么都没有;我带的水,第二天早上总会少一半;手机拍的视频,里面清清楚楚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个白影子从坟后面飘过去,我吓得直接把视频删了;我的胳膊上、后背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道道青紫的抓痕,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雇主中间来过一次,给我带了点吃的,问我有没有事,我跟他说灯灭过,他的脸瞬间就白了,又给我塞了两千块钱,让我一定守完第七天,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连坟头都不敢看一眼。
第七天,是我这辈子最漫长、最恐怖的一天。
按规矩,第七天是回魂夜,要守到鸡叫三遍,太阳出来才能走。我日落前就到了坟地,把长明灯点得旺旺的,砍刀放在身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天晚上天阴得厉害,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没有,整个乱葬岗只有长明灯那一点火苗。从凌晨十二点开始,周围的哭声、喊声、脚步声就没停过,无数个声音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近,我死死咬着牙,不应声,不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长明灯。
凌晨三点,最恐怖的事发生了。
坟头的黄土,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砸棺材,一声比一声响。紧接着,长明灯的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晃了两下,又灭了。
我赶紧拿打火机去点,可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帮我……他们要把我封死在这里……”
我抬头的瞬间,就看见坟头的土彻底裂开了,棺材盖都顶了起来,两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那个披头散发的白衣服女人,从坟里慢慢坐了起来,眼睛里流着血,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跑,对着她喊:“我帮你!明天我就去报警!帮你开棺验尸!让那两个畜生偿命!”
我喊完这句话,她的身影顿住了,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缩了回去,裂开的坟土,一点点恢复了原样。打火机终于打着了,长明灯重新亮了起来,火苗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周围所有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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