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三道被薄纱笼罩的身影。
“他们我来牵制。”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你们继续潜伏下去!”
言罢,他转身,大步向前。
纷至沓来的狱卒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武器,面目狰狞,杀气腾腾——但他们面对的,是焉然镇守卫军的统帅,是曾经在苦寒之地死守二十年的林若华。
那杆银枪动了,带着焉关营二十年的苦寒与戾气,林若华每一次出招,都伴随着一道诡异的龙影。那龙影缠绕着对手,如同活物般吞噬着他们的灵力,然后在瞬间找到他们最致命的破绽——那些狱卒们赖以生存的防御灵术、护身灵宝,在林若华面前形同虚设。借由长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甚至没人能伤他分毫。
一枪,一人倒下。两枪,两人毙命。三枪,三人魂飞魄散。
他的身法如同游龙,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枪法精准如手术刀,每一击都正中命门。那些狱卒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一个接一个,林若华游刃有余。
“走!”陶颀阳不再看他,带着父亲和谢坤昶继续向下,“还要往下走三层!”
旋转楼梯在脚下延伸,越往下走,那股不祥的气息就越浓烈。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那些从下层涌上来的狱卒们,正与他们迎面相撞。
但申猴之影只能隐匿身形,不能让他们穿过实体。
当那些狱卒冲上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碰撞发生了。
谢坤昶轻声一笑,他手持泅龙法杖向前一推,暗绞术无声出手。那些迎面而来的狱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道漆黑又浑浊的力量劈开了身体与灵魂。他们的身体软软倒下,灵魂被硬生生抽离,消散在黑暗中。谢坤昶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如同收割麦子般从容击杀着那些冲上来的狱卒。所有狱卒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与恐惧,而这些恐惧的来源,便是这一具具同僚的尸体散发的。无声无息地倒下是最为恐怖的东西。
三人一路向下,身后留下一地的尸体。终于,当最后一道旋转楼梯走完,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得如同一个体育场,大到让站在入口处的三人显得如此渺小。无数条粗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汇聚向正中央那个庞然大物。那些锁链上贴满了封印符纸,每一张都流转着诡异的灵光。
而在那些锁链的正中央,正是聚灵源。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球,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但诡异的是,它如同一个活物的心脏,正在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那些锁链上的符文就会闪烁一次;每一次闪烁,那股混杂着绝望与力量的气息就会喷涌而出。
流动的黑雾环绕着它,如同忠诚的守卫。
谢坤昶的瞳孔微微收缩,双唇微微张开,内心狂跳不止,他被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震撼到了,那是人类面对巨大事物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感觉,他惊叹的不再是眼前的聚灵源有多么巨大,而是自己怎么这么渺小。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看向陶颀阳和老丈人,他深吸一口气,“咱们分头行动。”他的语速极快,“我去找爷爷他们,先救他们出来。你们研究一下——看看如何破坏聚灵源。”
说罢,他转身,朝着那些囚室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些剩余的狱卒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谢坤昶的攻击已经到了。这一次,他的进攻顺畅得多——一来是他突袭,那些狱卒根本想不到这里还有敌人;二来,暗绞术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现在,他甚至可以远距离发动。说远也不远,只有十步的距离,但就是这十步,也是谢坤昶每天潜心修炼才能勉强达到的成绩。
虽然效果差了些,击中敌人后还需要补刀,不像近处攻击直接可以让人死亡,但对于那些从未见过这一招的狱卒们来说,这已经是天堑般的灵术差距。他们的防御如同纸糊,他们的反抗形同虚设,根本没有任何抵御的办法。
“哼,最好的防御术是我们谢家的四方封印术,你们这般螳臂当车的防御又如何奈何我们谢家的暗绞术?”谢坤昶自信一笑,接着向前。
一个接一个,那些狱卒倒在谢坤昶脚下。
陶颀阳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剩下的就靠你了。”她说,申猴之影再次扩散,将俞百毓笼罩其中,“我用申猴之影保护你。”
俞百毓没有说话。
他只是盘腿坐了下来,动作从容得如同在自家书房研读典籍。那双眼睛扫过那个巨大的聚灵源,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锁链和符文,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给我八个小时。”他说。
陶颀阳的眉头动了动。
“这么快?”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大的聚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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