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一次次擦着他的要害掠过,他的反击一次次被轻易化解。
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时——
“我来了!”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苏清澄的身形如同飞燕般轻盈,落在陈露汐和沈游身后。她的双手干净利落地挥出——手刀精准地斩在两人的颈侧!
陈露汐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沈游的身体也软软地倒下。
苏清澄喘着气,看向谢焜昱,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还好……她们没有注意到我。”
谢焜昱的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胸口猛地一撞!
陈露汐——不,是陈露汐的双膝,死死压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量太大,太猛,让谢焜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反抗,但那双膝盖如同铁钳般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根发簪。
不对,她们本来就没有意识,哪怕又让她们昏倒的招数,也会因为没有意识而失效。摆在谢焜昱面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要么让他们完全没有行动能力,要么,就要想办法杀死蔡荣枯。
谢焜昱喘着粗气,看着压在身上的那个人。
那双眼睛——
那原本应该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
浑浊的、被控制的眼神,正在逐渐变得清澈。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蓝色的瞳孔。
那是他熟悉的、属于陈露汐的、戌狗之鸣特有的蓝色瞳孔。
谢焜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苏清澄的自然界限感知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气息。
那气息从松软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熟悉的力量。它如同一道暖流,涌入这片被绝望笼罩的战场,让一切都开始逆转。
谢焜昱的目光越过陈露汐的肩膀,落在那道缓缓从泥土中升起的身影上。
公俊飞。
他的军师。他的兄弟。那个曾经被抽空灵魂、只剩躯壳的人,此刻正站在月光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中是巳蛇之眼特有的锐利光芒,另一只眼中,却是与那些被控制者相同的、浊黑的瞳色。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从容,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就设计好的棋局。
“子鼠之笼,无非就是类似于灵契术的小把戏。通过不平等的灵契术,将我们几个控制起来。”
他顿了顿,那只巳蛇之眼闪烁着光芒。
“但不好意思——我的巳蛇之眼,可以看穿所有的灵力和灵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被你控制的时候,我将我的意识,全部集中于这件神器之中。躲过了你的消弭,还反向破解了你的招数。”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脸色终于变化的蔡荣枯身上。
“现在,没有了子鼠之笼——”
他的声音拉长,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你该怎么办呢?”
谢焜昱的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身影。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公俊飞——!”
他的声音几乎破音。
“你也太厉害了!”
公俊飞没有回应他的夸赞。
他只是看着蔡荣枯,看着那个盘坐在地、脸色铁青的老人。那只浊黑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只要这件司朔方的神器还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我,才是真正的使用者!”
公俊飞的墨阵无声铺开。
那些浓黑的墨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蔓延、交织、攀升,最终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将整片战场切割成无数个诡异的方格。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些墨迹骤然收缩,精准地缠上了四尊中最后那两人的脚踝。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转向,眼神中的光芒开始闪烁——那是被反向控制的征兆。
明明才刚刚破解子鼠之笼,公俊飞却已经将这招完全融入了自己的墨缚灵之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眉宇轻轻一挑——
那两人便如同提线木偶般飞身而起,直直扑向盘坐在地的蔡荣枯!
剑光闪烁,杀意凛然。蔡荣枯的脸色终于变了,狼狈地就地一滚,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他的召唤术还没完成,他的子鼠之笼已经易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自己棋子反噬的可怜虫。
公俊飞没有看那场正在上演的闹剧。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谢焜昱身上,声音平静却急促:
“老谢,你和清澄快走。别忘了和前辈的约定。”
谢焜昱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让你一个人对战四个天阶的强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公俊飞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从容,还有一丝罕见的、近乎戏谑的意味。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
他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已经无声地站到了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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