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来自右侧,是那四人中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人——一个面容普通、目光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身法飘忽如鬼魅,手中的短刃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每一次闪烁都指向谢焜昱的要害!两道攻击,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焜昱的反应……没有反应。
他根本没有试图招架,没有试图格挡,甚至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他只是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的闪电,冲天而起!电弧炸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爆开,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几乎刺瞎人眼。青铜面具男子的剑劈了个空,狠狠斩在地面上,轰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那鬼魅男子的短刃在谢焜昱原本站立的位置闪烁了三次,三次都只刺中了残留的虚影。
谢焜昱的身形在半空中拔到最高点,俯瞰着下方那两道扑空的身影,手中的老弓已经拉满!弓弦震颤的声音如同蜂鸣,一支由雷电凝成的箭矢在指间成型,箭尖上跳动着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将周围的空气都电离出一股焦灼的味道。
他的目光锁定下方——他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青铜面具男子正从坑中跃起,鬼魅男子正收回短刃,两人背对背,正要重新锁定他的方位。谢焜昱的手指松开,那道雷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审判,直直砸向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电弧在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光痕,将整片林间照得亮如白昼!
青铜面具男子瞳孔骤缩,猛地向一侧翻滚!
鬼魅男子的身法更快,几乎在雷矢落下的瞬间就化作一道残影飘向远处!
但他们躲开了,有一个人躲不开——
赵康子刚刚逼退那瘦高个子的围攻,正落在那片区域的边缘。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脚下的动作却快得惊人。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掠去,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脚尖点地三次,每一次都踩在电弧扩散的边缘,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与那狂暴的雷击擦肩而过。
雷矢砸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泥土飞溅,电弧四窜,周围的几棵老树被拦腰劈断,轰然倒下。
赵康子落在大坑边缘五丈之外,衣襟上沾了几点飞溅的泥土,气息依然平稳。但他看向半空中那道正缓缓落下的身影时,目光里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谢焜昱落在“聚光灯”的正中央,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赵康子。
那眼神,那表情,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活脱脱一个刚放了炮仗炸了邻居家院子、还觉得自己干得漂亮的熊孩子。
赵康子深吸一口气,他看出来了,谢焜昱绝对不是近身战的高手,甚至可以说,他在近身战方面的拙劣,已经到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那狂暴的雷矢,那冲天而起的闪电,那毫无顾忌、覆盖一切的攻击方式,活像一个大炮轰蚊子的菜鸟。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如果他放任谢焜昱这样毫无章法地“自由发挥”,那么不用四尊动手,光是谢焜昱的“友伤”,就足以让他们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赵康子的左手猛地抬起,护腕内侧,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纯银器具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精巧至极的机关。赵康子意念一动,一颗洁白无瑕的宝玉从机关中飞出,悬停在赵康子左手掌心之上。它与之前那颗红色宝玉遥相呼应,一左一右,一红一白,在夜色中交相辉映,仿佛两颗星辰坠落人间。
赵康子双手同时扬起,两颗宝玉冲天而起!
“没有了四方封印术,你像个玻璃大炮一样。”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白两颗宝玉开始飞速旋转!
它们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几乎看不清个体,只能看到两道红白相间的光轮在夜空中交缠、旋转。红色那颗,开始迸射出一道道细密的光线。那些光线如同舞台上的灯球,向四面八方散射,看似和煦,带着温暖的红光。但每一道光线落下的地方,地面都会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孔——那是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痕迹。白色那颗,开始释放出一道道光幕。那些光幕如同无数块透明的玻璃,在半空中不断变换着角度和方向。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轨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谢焜昱周围层层叠叠地展开、交错、旋转。有的垂直于地面,有的倾斜着角度,有的甚至完全倒悬——它们以完全没有规律的节奏,将谢焜昱死死地护在正中央。
谢焜昱从高处落下,稳稳落在那片被光幕笼罩的区域正中。
红色的光线在他头顶交织成一张瑰丽的网,白色的光幕在他周围构筑成一道变幻莫测的屏障。他就站在那里,被那些流动的光影笼罩着,像是一个站在舞台正中央、被无数聚光灯追着的——独唱歌手。
谢焜昱抬起头,看着那些在他周围不断变幻的光幕,看着那两道在他头顶飞速旋转的宝玉,忽然轻轻“嚯”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