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冠超反应极快,在公俊飞出声示警的瞬间便已行动。他深知先机的重要性,低吼一声,反手拔出那柄宽阔厚重的“散华”巨剑,没有丝毫花哨,腰身扭转,全身力量灌注双臂,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以开山断岳之势,朝着天老当头猛劈而下!这一剑凝聚了他精湛的修为与刚猛的剑意,寻常灵师绝难硬接。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天老只是面色平淡地微微侧身,幅度不大,时机却妙到毫巅。沉重锋利的剑刃,就那么擦着他的衣角划过,斩在了空处,将后方一块青石板劈得粉碎。并非吴冠超不够快,而是对方仿佛……提前预知了剑路的轨迹!
吴冠超心头巨震,手腕一翻,巨剑横亘身前,护住身后的公俊飞和沈游,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的散华讲究一往无前,锁定即中,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落空经历。
“没用的。” 站在那逐渐显现的银色法阵中央,天老温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你的剑,在挥出之前,它的‘想法’就已经把轨迹告诉了我。”
话音未落,吴冠超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粘腻,坚实的青石板竟化为了吞噬一切的泥沼!他反应迅捷,猛踏尚未完全陷落的实地,纵身跃起。然而身在半空,就见天老手指似随意地抬了抬,三支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锥,竟从三个极其刁钻、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激射而来,恰好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左移三尺,上拔七尺!” 沈游急促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一直全神贯注,此刻玉指疾挥,拨动琴弦,一道半透明的音波护盾瞬间在吴冠超身侧展开。
“砰!砰!砰!”
冰锥撞在音波盾上炸成漫天冰晶。吴冠超借此缓冲落地,依旧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与沈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沈游的古琴与她心神相连,对能量波动和攻击前兆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可刚才,她的预警和防御,竟似慢于对方的攻击发起——就像对方提前知道了她会如何预警、如何防御。
“不是预判。” 一直紧盯着战场,尤其是关注着那根自天老出现时就隐约连接着远方、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灵力丝线的公俊飞,沉声开口。他的“巳蛇之眼”能看见更多细节,此刻那根丝线上正流淌着异常复杂且快速的信息流。“是读心。有第三者,在远处同步读取我们的战斗意图和策略,然后将结果实时传递给他。” 他指向那根无形的丝线,虽然沈游和吴冠超未必能清晰看到,但能感知到那里有异常的灵力连接。
原来,从对方出现开始,公俊飞就注意到这根特殊的连线。尤其是在吴冠超和沈游每次即将发动攻击或进行防御的前一瞬,这根丝线上的信息流动都会出现一个明显的峰值,仿佛在急切地传递着什么。而天老随后的应对,总是精准得如同排练过无数次。这绝不是简单的战斗经验丰富所能解释的。
天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随即化为淡淡的赞许般的微笑,目光落在公俊飞身上:“很敏锐的眼睛。不错,确实有人……帮了我一点小忙。” 随着他话音落下,脚下那原本若隐若现的银色法阵骤然光芒大盛,彻底凝实显现!
繁复到令人眼花的银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瞬间爬满方圆百丈的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令人心悸的阵法。阵成刹那,公俊飞、沈游、吴冠超三人同时感到心脏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剥离感袭来。更让他们骇然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自己胸口处,竟然飘出缕缕淡金色的光丝!
吴冠超身上涌出的光丝炽热而粗壮,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愤怒;沈游身上飘出的则纤细些,颜色偏冷蓝,萦绕着高度的警惕与计算;而公俊飞身上析出的光丝最少,近乎透明,断续不定。
天老闭目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就强大的灵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向上攀升了一截!仿佛他正在汲取三人的“心力”作为养料。
“他的灵力……在增长?!” 沈游脸色微微发白。她尝试收束心神,压抑情绪波动,但越是刻意压制,那种被抽取的无力感反而更加强烈,仿佛阵法对“反抗”的情绪更为敏感。
“不对劲……” 公俊飞强忍着那种思维被窥探、心力被抽取的不适感,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我的灵力总量没有任何变化,他增长的也并非传统意义上吸取了我们的灵力……那么,他的灵力到底从哪来的?任何的能量都不会凭空产生,哪怕灵力也是能量,那么……到底为什么呢!”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已有的知识框架,但逻辑推理的本能仍在运作。
吴冠超感到一种憋屈的愤怒,这种情绪又立刻被阵法抽取,转化为对手的力量。他意识到不能再被动挨打,也不能再遵循常规的战斗思路。
“看来,没法留手了!” 吴冠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追求精妙的剑招,而是将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散华巨剑,再次怒吼着挥出一剑!这一剑看似毫无章法,纯粹是以力破巧,实则吴冠超打算虚击后在翻挑,只不过时机打算有机会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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