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管我的家事了吗?”苏琮铭提及苏清澄,便有不吐不快的不耐烦。
“你可以走了。”
焉然监狱,深藏在镇子边缘一处山谷之中,终年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和淡淡的灵力禁锢味道。在狱警的带领下,谢焜昱和公俊飞穿过层层厚重的、刻满符文的铁门,走进了这座令人压抑的建筑内部。
走廊两旁是一间间狭小的监室,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沉默麻木,有的则疯狂地撞击着栏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和诅咒。每当有犯人闹得过于厉害时,走廊上方某个不起眼的符文便会微微一亮,一道无形的、带着强烈痛苦惩戒意味的灵能射线便会精准地射中那间监室的栏杆!犯人会立刻如同遭受电击般惨叫着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过程高效、冷酷,令人不寒而栗。
公俊飞沉默地走着,他那双巳蛇之眼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全力张开,如同一张无形而精密的感知大网,细致地扫描着沿途经过的每一间监室,每一个角落。他在寻找——寻找谢焜昱的爷爷谢霖轩、苏清澄的父亲苏琮铮、以及达忠的兄弟达义、还有那位失踪的石俊林……按照信息和推测,他们很可能也被关押在此处。
然而,没有。一路走来,他的感知扫过了上百个囚犯,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丝熟悉的、属于那几位前辈的灵力波动。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不在这个监狱的普通区域。
更让公俊飞心生警惕的是,在他的感知中,监狱的地下深处,似乎埋藏着某种极其庞大而复杂的灵能系统。无数条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由纯净灵力构成的“线”,如同千丝万缕的电线或光纤,从各个监室的下方延伸出来,汇聚向地底某个未知的、散发着微弱却恒定波动的方向。这些“线”似乎在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什么,又或者在输送着什么……这种感觉,诡异而令人不安。
终于,他们来到了卢海润的监室前。
这间监室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位置独立,不像其他监室那样拥挤嘈杂。监室内部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板床和一个狭小的、带着铁栏的卫生间。令人奇怪的是,卫生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
然而,卢海润本人却并非想象中那般狼狈。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囚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憔悴之色,正盘膝坐在板床上,闭目养神,神态……甚至可以用“怡然自得”来形容。仿佛他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某处静室清修。
带路的狱警上前,态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或者说是畏惧,低声道:“卢院长,镇长大人决定……”
话未说完,卢海润猛地睁开眼,打断了他,声音洪亮而坚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回去告诉苏方烔!我的清白,不需要他用‘释放’来施舍!灵聚如意什么时候找到了,真凶什么时候揪出来了,什么时候再谈我出去的事!否则,我卢海润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态,与其说是说给狱警听,不如说是说给谢焜昱和公俊飞听,更是说给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听。
更奇怪的是,面对卢海润在监狱里如此“大声喧哗”,旁边的狱警不仅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那样动用惩戒灵术,反而脸上露出了为难和……害怕的神色?他们似乎不敢得罪这位“阶下囚”。
公俊飞将这一切细节尽收眼底,巳蛇之眼微微眯起。这监狱……这卢海润……处处透着反常。干净的仪容、独立的监室、空缺的洗漱用品、狱警异常的态度……还有地下那些诡异的灵能线……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谢焜昱自然也看出了门道。他上前一步,凑近监室的铁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意味深长: “卢院长,高啊。不过……现在火候还没到,是吧?苏方烔虽然骑虎难下,可他居然还没亲自屈尊来‘请’您出去,看来这火烧得……还不够旺?还得再添点柴?”
卢海润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谢焜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和更深沉的算计。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恕不接待”的姿态。
谢焜昱和公俊飞对视一眼,知道再多说无益。两人不再劝说,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这条令人压抑的走廊。
走出监狱沉重的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公俊飞才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谢焜昱,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焉然监狱……恐怕根本就是卢海润的势力范围。那些狱警怕他。而且……我找不到谢爷爷他们,一丝痕迹都没有。他们很可能被‘特别照顾’,关押在更隐秘、或者更……特殊的地方。”
谢焜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爷爷的下落始终是他心头最重的石头。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明白了。看来,想让他们在里面过得好点,我们外面的人……得牺牲点利益,把火烧得更旺才行。旺到苏方烔不得不求着卢海润出来主持大局,旺到他不得不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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