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谢焜昱嗤笑一声,“本事就是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不过……”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情愿的承认,“……那鬼地方,对控制灵力消耗……好像……是有点用。” 这对他这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人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认知。
公俊飞安静地听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口道:“控制消耗,是所有灵师提升战力的核心瓶颈之一。不止是你,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个。”
他放下手中的竹筷,眼神里闪过一丝学术探究的光芒:“我的辅导学长廉海堂……嗯,那是个看起来像街头流氓多过学者的家伙。” 他语气平淡地描述着,“但他在灵术基础理论上的造诣很深,尤其是灵力流动模型。他、我,还有沈游……”
“沈游?”陈露汐好奇地问,“那个抱着古琴、很安静的女生?”
“对。”公俊飞点点头,“她虽然话不多,但思维极其缜密,对灵力的细微变化感知异常敏锐。我们三个最近在做一个课题:分析不同灵术在不同距离上的灵力消耗曲线,以及其与防御灵术启动所需灵力阈值、反应时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非研究型选手也能听懂:“简单说,就是试图通过海量的数据模型,找出一个‘理论上的最佳防守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你能以最小的灵力消耗,最大化地干扰或抵消对方的攻击,同时给自己预留足够的反应和防御空间。这涉及到攻击灵术的衰减模型、防御灵术的启动效率、施法者的反应神经极限等等,非常复杂。”
谢焜昱听得有点头大,摆摆手:“停停停!公俊飞,知道你脑子好使,别在这显摆你那堆公式模型了!听得我脑仁疼!”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露汐,“露汐,你呢?跟颀阳表姐一组,指导学姐怎么样?应该比我这强多了吧?”
陈露汐闻言,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嘴微微撅起,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失落。
“别提了……”她声音低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和颀阳表姐一组没错,指导学姐叫何雪玲,也是个灵宝灵师。”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可是……这位何学姐,自从知道我和颀阳表姐是陶家出来的,就……就好像自己矮了一头似的。第一天见面,她就特别局促,说话都结巴,眼神躲躲闪闪的。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传讯符不回,去她宿舍也找不到人!好像……好像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指导我们……”
“啊?还有这种事?”谢焜昱愕然,“这学姐也太怂了吧?陶家怎么了?陶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公俊飞也微微皱眉:“那是肯定了,谁都知道陶家灵宝冠绝天下,谁去给你们陶家两姐妹做辅导,只怕都会有压力吧?”
陈露汐委屈地点点头:“就是啊。颀阳表姐气得够呛,说学院要是不给个说法,她就去找院长理论。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像被放养的羊,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端起杯子,小口喝着果酿,试图掩饰那份失落。
公俊飞看着好友们各自的烦恼,沉吟片刻,决定分享一个他最近探听到的重要消息:“好了,都别太沮丧。说点别的。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半个月后,‘望沙学院’会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游学交流。”
“望沙学院?”谢焜昱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十分熟悉,是位于东南某座小岛上的另一所顶尖灵师学院,风格与焉然学院迥异,以实战彪悍、不拘一格着称。
“嗯。”公俊飞点头,“他们会有一批新生代表来到我们焉然学院借读一年。同时,按照惯例,两院的新生会举行一场‘阴阳球’对抗赛。”
“阴阳球?”陈露汐好奇地问。
“一种特殊的团体竞技。”公俊飞解释道,“场地内会放置阴球和阳球,争夺并将其投入己方阵营的能量节点。规则复杂,极其考验团队的配合、个人实力以及临场应变。这是两院新生展现实力、同时也是互相摸底的重要场合。”
这个消息让谢焜昱和陈露汐都精神一振。外来的竞争者,全新的挑战,或许能冲淡一些眼前的糟心事儿。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苏清澄和崔灏昀。
“哟!这么巧!”苏清澄依旧是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看起来心情比起公俊飞来说好了不少,一身利落的猎装,马尾辫甩得精神,她一眼就看到了谢焜昱,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都在呢?我以为我是最早到的。”
苏清澄拉着崔灏昀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崔灏昀倒上水。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显然心情不错:“哎,你们猜怎么着?我跟秦兆雪,就是那个穿皮猎装、眼神很凶的姑娘,最近关系突飞猛进!”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她人其实特别好!特别爽快!我们俩切磋了几次,她近身搏斗太厉害了!那腰间的弯刀,快得跟闪电似的!不过我的移形换位和灵契兽也不是吃素的!打起来那叫一个痛快!打完架一起泡清月湖,聊得可投机了!她说以后野外实战课组队,一定要拉上我!” 苏清澄的语气充满了找到“同类”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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