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吴冠超情况同样糟糕。他精于控制,灵力消耗比谢焜昱小得多,但三天持续不断的冰寒侵蚀和混乱灵力的冲击,也让他达到了承受的临界点。他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冻得发紫,维持着那层薄薄护体温度的灵力,也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
洞穴内只剩下瀑布轰鸣的回响和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死寂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让人昏昏欲睡,意志力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带着浓浓疲惫和烦躁的声音,如同碎冰般在谢焜昱面前响起:
“喂……谢家的……废物……你……是不是快死了……看着没几天日子了……”
是吴冠超!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刻骨的嫌弃和挑衅。
谢焜昱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一激,差点没跳起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他肺叶生疼,他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却充满了火药味:
“呵……咳咳……吴家的……秃子……少他娘……放屁!实在受不了,爷爷给你打一针!自己……像个冰坨子……还说别人?”
“废物!连自己的……体温……都控制不好!” 吴冠超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秃子!你懂个屁的……控制!有本事……你自己……暖起来啊!” 谢焜昱反唇相讥。
“蠢货!灵力……是这么……蛮用的吗?”
“装什么深沉!有本事……你也……瞬间爆发……给老子看看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冲。那些刻薄的、直戳对方痛处的嘲讽,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扎向彼此最脆弱、最不甘的地方!
每一句恶毒的嘲讽,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对方的心房上!然而,就在这充满恶意的言语交锋中,一种奇异的变化悄然发生。
被戳中痛处的愤怒和不甘,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两人濒临枯竭的身体里奔涌!那几乎熄灭的意志之火,被这激烈的情绪冲突,硬生生地重新点燃、烧旺!
谢焜昱在怒骂吴冠超“爆发不足”时,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他咬着牙,强忍着灵脉的刺痛,开始尝试着,将原本狂暴散逸的火灵力,一丝丝、一缕缕地收束!不再追求瞬间的炽热,而是追求一种更均匀、更持久、更……精准的温度维持!他不再去想吴冠超的嘲讽,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不能输给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秃子!他要证明自己的控制力!
而吴冠超,在被谢焜昱反复讥讽“底蕴浅薄”的刺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也涌了上来!他不再仅仅小心翼翼地维持最低限度的温暖,而是开始尝试着,在保持精妙控制的前提下,一点点地、试探性地加大灵力的输出!他不再去想谢焜昱的蛮横,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他要让这个只会浪费灵力的废物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他要证明自己的“电容”和“电流”并非不可提升!
两人的骂声依旧,语气依旧刻薄,但他们的身体内部,却在进行着无声的、激烈的蜕变!一种被对方言语逼出来的、超越极限的专注和意志力,强行压榨着他们最后一丝潜能!
不知不觉间,谢焜昱体表散发的火灵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忽强忽弱、浪费巨大,而是形成了一层稳定、均匀、如同温水般包裹全身的暖意屏障。虽然强度不高,却绵绵不绝,将洞穴的酷寒牢牢挡在外面。
吴冠超那边,原本时断时续、薄如蝉翼的暖意护罩,也变得凝实、稳定了许多,散发出的温度明显提升,抵御住了更深处的寒流。
就在这种奇异的、由互相攻讦刺激出的专注状态下,时间悄然流逝。当洞口外传来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驱散了些许洞内的黑暗时,十一点的宵禁铃仿佛在遥远的地方隐约响起。
三个时辰!他们竟然真的撑下来了连续三天!
就在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几乎要瘫软在地时。
一个懒洋洋、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洞穴入口处响起:
“哟,撑住了?不错嘛。”
只见周砼不知何时已经斜倚在洞口那块湿滑的岩石上,依旧是那副邋遢颓废的模样,手里还拿着半个不知从哪顺来的冷馒头,正小口啃着。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洞内两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眼神复杂的少年。
更让谢焜昱和吴冠超头皮发麻的是,周砼竟然用一种惟妙惟肖、模仿他们语气的口吻,开始复述他们刚才的“精彩”对话,周砼模仿得活灵活现,甚至还加上了他们那种虚弱又咬牙切齿的神态。还没复述完,便被谢焜昱粗暴打断:“闭嘴!你他娘的怎么偷听别人对话?”
周砼啃了口冷馒头,含糊不清地笑道:“哟?小两口悄悄话是吧?还不想让我听见?”
“小两口”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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