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汐被他这“无耻”的撒娇攻势弄得浑身不自在,又气又想笑。颈窝被他头发蹭得痒痒的,耳边是他故意放软的、带着鼻音的絮叨。那点因为灵宝副作用而升腾起的、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连谢焜昱都可能背叛她的阴暗妄想,在这种近乎耍宝的亲密接触下,被强行冲淡了一些。
她终于忍不住,带着浓浓的鼻音,又气又嗔地推了他一把:“谢焜昱!你……你无赖!谁是你宝宝!谁要跳河了!谁要赔你!” 虽然语气是嗔怪的,但眼底深处那层厚重的冰霜,终究是裂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一点点真实的心疼和松动。
谢焜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心中稍定,但不敢放松。他立刻换上一副“得寸进尺”的嬉皮笑脸,抓住她推搡的手握在手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凉的手指。
“好好好,我无赖,我混蛋,我犯贱!”他笑嘻嘻地认罪,眼神却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只要我的大小姐不生气,不胡思乱想,让我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你看,我这不正在用我火热的胸膛和这颗滚烫的真心给你供暖嘛!效果显着吧?是不是比跳黄河暖和多了?”
陈露汐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听着他故意逗趣的胡言乱语,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确实很温暖的温度,还有那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带着少年气息的怀抱。那点被迫害的妄想暂时被压了下去,委屈和醋意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点点被他强行逗出来的、无可奈何的暖意。
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任由他抱着取暖,把脸埋进他带着寒气的衣襟里,闷闷地说:“……冻死了。抱紧点。”
“遵命!我的大小姐!”谢焜昱如蒙大赦,立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陈露汐的身上,收紧手臂,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怀里,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惊险和沉重都不存在。
“哦对了,我的小奶糕大小姐~在你离开后,有张带血的信被寄了过来,说的是要找崔灏昀报仇的,你说咱们怎么办?”谢焜昱想着这般低的姿态,应该能获得陈露汐的台阶吧?然而并没有,陈露汐瞪了一眼谢焜昱,嗔气说道:“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让我去帮忙的?”
谢焜昱没办法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急如焚,可紧咬的嘴唇和冷汗出卖了他。这下他又开始说起了情话,只不过,并没有刚刚那般自然:“我不找我的老婆,那我该去找谁呢?”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啊,走吧,咱们一起去。”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在黄河的怒涛边投下长长的影子。暂时哄好了,危机似乎解除了。然而,陈露汐眼底深处,那因灵宝而埋下的、对亲密关系的不信任种子,并未真正消失。恨的阴影,只是被谢焜昱用近乎“犯贱”的温柔和幽默,暂时掩盖了起来。而谢焜昱心中,那张染血的纸鹤带来的警报,依旧在尖锐地鸣响。温馨的表象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寒风被隔绝在洞外,但洞内弥漫的血腥味却浓烈得令人作呕。谢焜昱和陈露汐刚踏入洞口,心便沉到了谷底。
一道刺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如同狰狞的溪流,顺着洞壁粗糙的岩石蜿蜒而下,直没入洞内深处的黑暗中。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充斥鼻腔,几乎让人窒息。
“快!”谢焜昱低吼一声,拉着陈露汐的手,灵力瞬间覆盖体表,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洞窟深处。
眼前的景象比预想中更加惨烈。
洞窟中央,公俊飞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玉骨折扇,正与一个包裹在浓郁黑雾中、散发着强大阴冷气息的身影激烈缠斗!公俊飞身上已有多处挂彩,虽然反应及时,却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凭借暗桩的诡异身法和战斗本能苦苦支撑。
洞壁一角,张瑶瑶倒在地上,浑身焦黑与冰霜的痕迹交错,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元素对抗,早已不省人事,生死不知。
另一侧,崔灏昀背靠冰冷的石壁瘫坐着,脸色惨白如纸,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冒血。她身周散落着几截断裂枯萎的藤蔓残骸,显然是她召唤的“铁树人”已被彻底摧毁。她强撑着抬起手,掌心绿芒微弱地闪烁着,似乎想再次凝聚“百树结界”,但每一次尝试都让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结界的光芒闪烁不定,根本无法成型。她的“自然爆发”和“自然守卫”更是无从谈起。
唯一还能勉强移动的是金秋娜。她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小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她脸上带着一个半边碎裂的诡异面具,面具上残留的血迹显得格外妖异。她正艰难地用未受伤的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准备着什么。
而郑姝婷竟然踪迹全无!
“苏清澄呢?快来救人!”谢焜昱大喊着,走向了公俊飞,“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崔灏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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