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颤颤巍巍地从手上拿起两瓶酒,轻轻说:“还有公俊飞手上的礼物,你拿给……呕!”
“走吧,进屋休息,十二点吃饭。”
坐到苏家山庄的餐厅时,除了苏清澄,其他人都没有露面。谢焜昱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等着其他人的到来。公俊飞看到这么大的桌子,料想苏家这次的接待规格可不低,那就说不过去了,为什么呢?
“老谢,我告诉你,刚刚我给我爷爷说了你恢复灵力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震惊,又高兴,但我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怎么这时候还不来。”
“没事等等吧。”
过了一阵,乌泱泱的脚步声从餐厅大门外传了过来。还没看见苏方槊的人影,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焜昱啊!焜昱!”
门一打开,几乎苏家的人都来了,乌泱泱地站满了整个过道。苏方槊热情的走了过来,双臂张开,扶着谢焜昱的肩膀慈祥地看着他:“哎呀呀,太不容易了,焜昱,真是个奇迹啊。”
谢焜昱受宠若惊,仿佛和谢庭树比起来,苏方槊才是自己真正的爷爷。
“多谢苏前辈挂念,晚辈能这么快恢复,全凭苏家各位前辈将我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因此特来感谢。”谢焜昱虽然恨的他牙痒痒,可是表面工作依旧没有落下。
“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恢复灵力的?”
苏方槊的问题并没有让谢焜昱意外,他拿出了与公俊飞准备好的台词:“苏爷爷,我那天在林中练习射术,一根箭插进了树干中拔不出来。正当我使劲的时候,一道天雷坠了下来,击中了这颗树,我也就莫名其妙地恢复了灵力。”
“天选的少年啊,真是奇迹!焜昱,我们当时没治好你,你没有怪我和苏家吧?”苏方槊说着,表情逐渐开始不自然起来。
“那哪能啊?苏爷爷,给您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公俊飞,我的至交,也是个灵师。我爷爷怕我灵力紊乱压制不住,特意让他来陪同我。”谢焜昱转移了话题,说实在的,这一次谢焜昱来到苏家比第一次游刃有余多了。
“二位少年气度不凡,以后必成大器啊!坐,各位,咱们上菜!”苏方槊坐到了身边,热情地握着谢焜昱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手汗中渗出一些怪味,是谢焜昱不曾闻过的。
苏方槊的右手食指在玻璃转盘上慢慢地画着圈,他的指甲盖在冷光的映照下,泛着青白的光,显得有些苍白。他的脊背像被抽掉了三节脊椎一样,微微地佝偻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却还要硬生生地把脖子往前伸,就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老龟,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焜昱啊,这些茶可是我特意从家里的茶园带来的呢。”苏方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谄媚,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青瓷茶盏,慢慢地往前递去。然而,由于他的手有些颤抖,茶汤在杯口处不停地晃荡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溢出来。
谢焜昱则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他高挺的颧骨上投下了细密的阴影。他静静地坐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苏方槊。在他看来,苏方槊如此热情的态度,恰恰说明了他心中一定有鬼。
苏方槊的手悬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他的腕间戴着一串手串,由于手臂的动作,手串紧紧地勒进了他松弛的皮肤里,形成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空调的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房间里的温度虽然降了下来,但苏方槊后颈的汗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他的脊沟不停地往下流淌。他看到了气氛不对,放下了茶碗,谁知他的大袍下摆被带起,像一阵风一样,将桌上的筷子架打翻在地。
镶银的乌木筷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到了谢焜昱的手边。老秦见状,连忙弯下腰去捡筷子,他那灰白的头顶正好对着谢焜昱,像是孔乙己,又像是祥林嫂。
“我来捡,我来捡。”喉结在松垮的皮肤下剧烈滚动,苏方槊的手擦过谢焜昱的帆布鞋。
苏清澄更觉得奇怪,爷爷从来没这样过。
“爷爷,你怎么了?”苏清澄问道,表情愕然。
“咋了?”
“哎,算了,你们聊吧。”苏清澄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焜昱又开始转话题:“苏爷爷,我这次大难不死,生怕身体还落下什么病根,我想着麻烦一下苏清澄,帮我调理一下。”
“这可以啊,焜昱,你把手给我,我先试试吧?”苏方槊伸出了手,谢焜昱也将手递了过去。
“奇怪啊,你的脉象里怎么好像还多了一个力量,不只是上次的两股了,而且这股力量刚硬猛烈,像是……冯家人的力量。”苏方槊不经意地将眉毛挑动了一下,一副阴险的表情看着谢焜昱。
谢焜昱哈哈大笑掩饰尴尬:“想不到苏爷爷也失手了呢!冯家人我除非回到过去才能看到吧?这股力量不是冯家人的。苏爷爷,我之前那股力量是司槊方的,而这一股,是和他同时期的灵师的,至于名字嘛,尚需保密。只不过上次我试了试,我以前只能召唤出一次引雷术,现在的我,可以连续不间断召唤八个小时高强度的引雷术了,可奇怪的是,我的灵力并没有增长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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