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在龙吟声中浮空而起,背后的伤口涌出岩浆般的灵流。冯奭泓拖着身躯爬向洞窟西侧,用折扇在岩壁上叩击出古老的节奏。后来谢焜昱才知道,这是最原始的清身术,冯奭泓在帮助他减少身上的痛苦。
山洞外的沙尘暴趋于平静,谢焜昱如同一滩烂泥,躺在了地上。此时的他,眼睛还睁开着,可面对冯奭泓的摇晃与呼喊,没有一点点反应。疼痛让他虚脱了,此时他还不知道,冯奭泓正在和曾附着在他身上的封印蜈蚣搏斗。只是有一处感觉很明显,藏在他肩头的辰龙斩,像是再次融入了他的身体。
“喂!老兄!醒醒!”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谢焜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另一个自己又出现在了眼前。
“卧槽,好久没看到你了!哎哟!好疼啊!”谢焜昱哪怕在自己的脑海中,依旧是一副大病初愈弱不禁风的样子,而另一个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蓄起了长头发。
“你的头发咋回事?怎么这么长?”谢焜昱问道。
另一个自己连忙说:“废话!我被关在你的灵窍里,再不把我放出来,我就只剩下白头发了!我还以为完了,又要等几十年你死了才能复活,还好,你的灵窍又通了。”另一个自己感叹着不幸中的万幸。
“切~那你不想办法抵抗一下苏家?”谢焜昱问道。
“啊?你咋知道我没抵抗?要不是因为我,那么重的伤换做别人早死了!要不是因为我,他有一枚骨钉没有完全发挥作用,等于一个电饭锅漏出点缝隙,你的封印解除也不会这么快。”另一个自己靠近了谢焜昱,谢焜昱这才发现没多久的时日,另一个自己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好吧,那我错怪你了,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我的身体伤势和灵力呢?”
另一个自己摇了摇头:“得了吧,现在虽然灵窍通了,可就相当于水管修通了还没通水一样,你我都没有灵力,拿什么恢复你呢?”
“可恶啊,我都忘了有灵力是什么感觉了!”
“快点醒来吧,你的恩人现在正受伤呢。”另一个自己说罢,又如同一个迷雾一般消失了。
谢焜昱恍恍惚惚睁开眼,冯奭泓靠在岩壁上,一手扶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身前是一个被砍成几段的蜈蚣。
“你总算醒了,小家伙,没怎么受罪吧?”冯奭泓身负重伤下,还在关心谢焜昱。
“还好,就是已经疼麻了。”谢焜昱艰难地支起身子,走向了冯奭泓。
“哟,你这天赋可真不错,我这一招给很多人用过,打通灵窍提升灵力,只有你能在完成之后站起来。更何况,你现在还没有灵力。”冯奭泓嘴边露着真心的笑容。
“是吗?”谢焜昱擦掉嘴边的血,蹲在了冯奭泓身前,看着蜈蚣问他道,“老家伙,你疼吗?”
“哼哼,这点伤痛比起阴间的折磨来,根本不值一提。”冯奭泓说道。
“阴间?你还去过阴间?”谢焜昱满脸惊愕,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急切地追问起来。
冯奭泓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冯家灭门案你应该听说过了吧?当年我试图关闭在冯家堡地底打开的天地之门时,一道漩涡将我吸了进去,我也达成了一项成就,以肉身而非灵气闯入阴间。”
谢焜昱听得目瞪口呆,“那里面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冯奭泓皱起眉头,回忆起那段经历,“怎么给你形容呢,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那里的阴森如同一道道利刃戳开你的心肺,将寒气逼进你的体内。同时,那里有许多不愿意进入轮回的怪物,他们为了逃脱轮回,不惜制造一场场事故。好在我有贵人相助,才逃脱了那里。”
“贵人?里面还有其他……人?”谢焜昱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冯奭泓神秘地笑了笑,“你应该知道,灵师也有很多职业,有的叫摆渡人,专门是超度鬼灵的;有的叫人无常,专门逮捕不愿意接受轮回的鬼;有的叫通灵师,专门与鬼怪联络的;还有的叫灵匠人……总之各类的灵师都有自己的去处,你爷爷以前作为天地之门守卫司的司长,也算是个摆渡人,他见过的,应该比我多。对了,阴间里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你或许不认识他,但他的功绩你一定听说过。这个故事太长了,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谢焜昱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那你在阴间能见到陶玥吗?”
冯奭泓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陶玥?她我可没有遇到,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阴间逛一圈,说不定能找到她。”
“算了算了。”谢焜昱连忙摆手,“阴间听起来就不是游乐园,我还是不去了吧。”
冯奭泓从口袋中拿出药,敷在了自己伤口上,对谢焜昱说:“咱们休息一阵,三天后,开启第二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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