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陶颀阳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像预期那样表现出高兴,反而让她心生不满。只见她双手撑着桌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站起身子,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步一步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让人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果然不出所料,在跑操的时候,陶颀阳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的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校服的膝盖处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同学们见状,急忙将她扶起来,送回了教室。
而我呢?我一直站在队伍的最后,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切。尽管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当我走进教室时,其他同学似乎都很识趣,纷纷继续去上课了,只留下我和陶颀阳两个人。我并没有直接走到她身边,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以免冷风灌进来让她着凉。然后,我才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打开抽屉,翻找出一片创可贴。
拿着创可贴,我缓缓地走到陶颀阳面前,蹲下身子,轻轻地卷起她的裤腿。就在这时,她突然说道:“不需要你管。”
然而,她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并没有用力推开我。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个创可贴,是桂花味的。”
听到这话,陶颀阳平静了下来,像是回到了最和谐的状态。我掀起裤腿,她的伤口在流血。我很好奇,跑操居然会让一个灵师受伤。我熟练地拿出后桌的碘酒,在她的伤口上擦了擦。
“好难闻。”
这个话听得我莫名地惊喜,像是坚冰上的一丝裂缝。顾不得手上的活,我连忙从口袋中摸出几颗糖,放在了她的桌上,对她说:“那你吃糖吧。”
说罢,我又蹲下身子,给她贴上了创可贴。
“今天我送你回家吧,咱们两个甚至不需要说话,你可以当做我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只是看你受伤了,想让你平安回家。”
她又开始沉默不语。
放学后,我扶着她,慢慢地往她家里走。湿漉漉的风卷过林荫道时,槐花正在他们的影子里盘旋。云层像吸饱了水的棉絮低垂着,将旁晚的天光滤成青灰色,柏油路上浮动着细碎的叶脉纹路。这一路很漫长,长到我想起了小时候到长大,她一直在我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陶颀阳有些动容,像是在颤抖的眉毛下,暗藏着些泪花,这何尝不是我的心理写照呢?只不过,我要表现的比她坚强点,如同我十几年来的煎熬一样。
到了她楼下,我熟练地与她招了招手,看着她不舍离别又不肯多说一句话的样子,想必她也在煎熬,甚至在抉择。我给我自己加油打气,扶着她的两肩膀低语起来:
“希望看到你好起来。”
后来陶颀阳才告诉我,那天回到家后,她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将糖一颗一颗地塞进嘴里,眼中豆大的泪珠也在一颗一颗滴落。
到了第二天,赶上上课铃的我在桌仓内看见了一堆糖纸,没猜错的话,那是陶颀阳留下的。
“糖纸要这样折。”
幼时第一次见到陶颀阳,她给我说的话,不禁在脑海中回荡。那天早读,我叠好了许多个铃铛,趁她外出打水的时候,塞到了她的桌仓里。而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些糖纸又变成一个个蜻蜓,夹在了我的书中。在我下午拿出书本翻开后,一个个蜻蜓飞出窗外,落在了外面的杨树上,被雨水打湿。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我感觉到她出了一些事情。好在我有一招水元素的探测灵术,使出之后,才发现在她大腿外侧,有一个奇怪的伤痕,那个伤痕流着脓血,伤疤在溃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捉鬼的时候,中了某种毒。
到了放学,我拽着她来到了我家,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她治伤。
“裤子脱了。”
“干什么!?”
“不是,你腿上的伤。”
我在获得她的允诺后,才看见了这个伤疤。我见过这种毒,如果一直拖着,虽然不会死亡,但是会截肢的。
没办法了,我必须先把毒血吸出来,再用水元素倾注到她的伤口上,将毒血汰换出来。
“不要!你误食这种毒,你也会死的!”
我抬起头来,许久没有看到陶颀阳这么担心看我的表情了。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放松,不由得笑了笑说:
“没关系的,如果我死了,就在我的坟前,放满小时候你给我吃的那种糖。”
毒血吸入嘴中后,如同舌尖上沾满了玻璃渣,刺痛感麻痹了我的嘴。不过好在吐出毒血后会立马恢复正常。折腾了许久后,总算清创完成了。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才发现她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对我这么好?我都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还一如既往?为什么?我都下了决心和你分道扬镳了,为什么我还会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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