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内。
夜色如墨,被重重禁制隔绝在窗外。
莫宇靠坐在床头,那身雪白的云锦里衣略显凌乱。
“哥,时辰到了。”
玉浮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她跪坐在床榻边缘,并未像白日那般束发,如瀑的青丝垂落在洁白的面颊旁。
她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悬浮在莫宇手腕上的银环,便发出一声脆响。
原本稍微宽松的灵力锁链瞬间收紧,将莫宇的双手手腕,拉向床头两侧的立柱。
咔哒。
锁链绷直。
莫宇眉头微皱,手臂肌肉本能的绷紧,试图对抗那股拉力。
但那具被血肉天道重塑的残躯,根本无法产生足以撼动禁制的力量,只能被迫摆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做什么?”他问,声音沙哑。
“疏导。”
玉浮月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的目光落在莫宇起伏不定的胸膛上,透过那层云锦,隐约可见下方暗红色的纹路,正在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你这具身子的血肉,是强行拼凑的,内里充斥着混乱的血肉天道法则。”
玉浮月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闪烁着某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若我不替你梳理经脉,你的情况会恶化的。”
她说得极为认真,仿佛真的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医者。
但她那双正在解开莫宇衣带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莫宇垂下眼帘。
他当然知道这具身体的情况。
那些所谓的“暴走血肉”,本就是他利用癌分身特性,毫无顾忌的吞噬了赤霄剑中,残留的血肉天道产物后,故意不去加以控制的结果。
对于这具躯壳来说,混乱才是常态,秩序反而是枷锁。
但为了演好这个“废人”,为了给玉浮月一个完美的“借口”,来侵犯他的私人领域。
他任由那些混乱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本就脆弱的经脉,制造出一种随时可能崩溃的假象。
只有“坏了”的玩具,才需要主人,时刻捧在手心里修补。
“我自己可以调息。”莫宇偏过头,试图避开玉浮月那灼热的视线,“不必劳烦你。”
“调息?”
玉浮月轻笑一声,手指灵活的挑开了,那根系得并不算紧的丝带。
衣襟散开,大片苍白且布满诡异暗红图腾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哥,你现在连丹田都是漏的,拿什么调息?”
她并没有给莫宇留下,哪怕一丝遮羞的布料。
随着她手腕轻扬,那件云锦里衣,便如同一朵凋零的白云,轻飘飘的滑落在床榻之下。
莫宇赤裸的上身,完全展露在她面前。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盘踞在他的胸口、腹部,甚至更隐秘的地方。
因为失去了衣物的遮蔽,肌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那些纹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让莫宇不由自主的闷哼了一声。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痒与刺痛,并非演技,而是实打实的生理反应。
“看,它们在叫嚣了。”
玉浮月俯下身,掌心亮起一团清冷如水的银辉。
那是月华。
它看起来柔和、圣洁,实则霸道无比。
她的手,贴上了莫宇的左胸。
滋!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莫宇的身体猛的一颤,脊背弓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忍着点。”
玉浮月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劝稚童。
她并没有收回力量,反而加大了月华的输送,强行将那一缕缕冰冷刺骨的银色流光,通过毛孔,硬生生的灌入莫宇的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冻结,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血肉细胞,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萎缩、蛰伏。
痛。
一种冷到极致变成了灼烧的痛。
尽管切断了大部分痛觉神经,但这种直接作用于能量层面、针对灵魂与血肉本质的冲刷,依然让莫宇感到一阵眩晕。
玉浮月的手掌开始缓缓移动。
从心脏,滑向锁骨,再顺着中线,一点点向下。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着手掌下那具躯体因为她的触碰,而产生的每一次颤抖,享受着那坚硬肌肉,在她指尖下被迫软化的触感。
月华如水,在莫宇的皮肤上流淌,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一一覆盖,像是给这具残破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银霜。
“这里……堵住了。”
她的手指在莫宇的肋下停顿,那里有一团淤积的暗红色肿块。
玉浮月稍微用了点力,指尖按压着那块软肉,画着圈揉动。
“呃……”莫宇咬紧牙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将那上好的丝绸抓出了褶皱。
他的抗拒并非完全是因为疼痛。
更多的是因为这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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