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夜，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然而，在繁华的表象之下，一道黑影如同狂风过境，在大街小巷中极速穿梭。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连路边的监控探头都只能捕捉到一团黑色的虚影。
龙凡此时心急如焚。
刚才邻居王大婶的那通电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他刚在林家寿宴上建立起的快意恩仇。
“福伯……千万不要有事！”
龙凡咬紧牙关，体内尚未平复的龙魂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次蹬地，柏油路面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如炮弹般向前射出，将一辆辆疾驰的汽车甩在身后。
十分钟的路程，他硬是用双脚，在三分钟内赶到了。
云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处，充斥着哭喊、焦躁和绝望。
“王大婶！”
龙凡冲进急诊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长椅上、浑身发抖的中年妇女。她身上还穿着做饭时的围裙，上面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那显然不是鸡鸭鱼肉的血。
听到声音，王大婶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在看到龙凡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
“小凡……你可算来了！呜呜呜……”
龙凡快步冲过去，扶住王大婶的肩膀，声音颤抖得厉害：“大婶，福伯呢？他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在抢救室……”王大婶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上方“手术中”的红灯显得格外刺眼，“医生进去好久了……还没有出来……”
龙凡看了一眼抢救室，心中稍定，至少还在抢救，说明人还没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王大婶身上的血迹，眼中杀意涌动：“是谁干的？”
王大婶被龙凡那恐怖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王大强！那个杀千刀的畜生！”
“王大强？”龙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那个昨天被他教训过、勒索了福伯两万块钱的房东儿子！
“你走后没多久，那个王大强就带着七八个混混回来了……”王大婶一边哭一边回忆刚才惨烈的一幕，“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他们冲进屋里，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福伯……福伯为了护着那张你以前获奖的照片，死死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那群畜生……就往死里打啊！一边打还一边骂，说是要报复你……福伯被打得满头是血，骨头都断了，昏死过去他们还不肯停手……要不是我拼了命喊报警，街坊邻居都出来了，他们恐怕真的要把福伯活活打死啊！”
“轰！”
龙凡脚下坚硬的水瓷砖地面，竟然在他无意识的用力下，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后悔！
无尽的后悔啃噬着龙凡的心脏。
昨天，他念在王大强只是个市井无赖，罪不至死，只是稍加惩戒便放过了他。
没想到，就是这一念之仁，竟然给福伯招来了杀身之祸！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亲人的残忍……”龙凡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福伯，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在边境厮杀十年，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可回到都市，他下意识地收敛了杀性，想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王大强……”龙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你全家，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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