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袖袍一甩,大量的储物袋在他面前排列整齐并打开袋口。
神识扫过,奚荣和吕长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吕长双膝跪在奚荣面前,俯首而拜。“臣有眼无珠,还请陛下责罚。”
奚荣目光看向花不知和范理,明显是想让他们劝一下,好给吕长找个台阶下。
花不知也明白对事不对人,这种事应该也不是吕长来管。“吕城主之前不是说这种事有专门个人负责检查吗?这个时候把罪揽到自己身上,是想给下人开脱吗?”
潜台词:抓人去吧,别装了。
吕长再次叩首,“这种事情毕竟是在臣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陛下不责罚臣,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臣便是最大的罪臣。”
潜台词:你都捅出来了,摘干净是不现实的。起码装个样子罚一下,别落下什么口风。
奚荣沉声说道:“吕长,你可真是让朕失望。军饷乃国之支柱,这等大事除了差池必要严肃处理。但念在你镇守西京有功,便罚你把有关之人全部抓来交由国师审判,以证汝能,不得有误。”
潜台词:这件事算过去了,哪怕里面有你的人,朕也把你摘干净了。你只要别包庇的太明显,那就没问题。
“谢陛下。”
吕长这才站起身,对花不知范理各拜一拜,急步离开。
带领他们过来的近卫立马跟在吕长后面,生怕自己卷到不该进的旋涡里。
这场戏怕就是给他这个外人演的,如果他不在,这几个人怕是当场就能撕起来。
直到走到拐角没人处,吕长这才转身。“你也算受了劳苦,叫上你的弟兄们跟我抓人去吧。”
“是……”
近卫满脸苦色,脏活累活又到自己手上了。但起码从这件事里抽了出来,自己只要老实办事就没什么问题了。
花不知等到两人离开才看向奚荣,奚荣明显觉得这个面无表情的金甲巨人有点挑眉。
于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让国师看笑话了,朕一直在前线,有些事情实在不知。”
花不知是真的懒得跟他演戏了,故意拉长音,“无妨,陛下知不知道没关系。但是下面这些做臣子的,要是不知道~~那可就危险了~~”
奚荣陪着笑脸,“是是是,朕必严惩他们。”
花不知早在奚荣过来时看见他面色饱满便知他爽玩了不少,继续揶揄道:“那陛下先和咱们回府,让下人备些酒边喝边聊吧。”
“好啊……啊我是说国师想喝的话什么品种都可以告诉朕,朕都可以为国师拿过来。”
差点被揭露本性的奚荣要不是灵力压着,脸上已经‘红光满面’。
“我是功德神明,没有嘴,可不能像别人那样享受啊。”
花不知轻飘飘一句把奚荣噎的喘不上来气儿。
范理在一旁压着嘴角,觉得把这尊大神拜出来的凡人想必对他们的皇帝相当有怨气。
………………
吕长带着怨气忙活了一晚,他带着近卫和他的兄弟们把整个城里翻了个遍才发现国师早就把这些人抓进了监狱。
甚至还顺便抄了个家,等吕长找到这些人,带着近卫看当时才发现他们家里已经被封了。
负责抓人的近卫都满脸错愕,明明人都是他抓的,但家是什么时候抄的?
吕长看着一脸错愕又茫然的近卫心里更气了,他们是早就被利用了吧?
可他又不敢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他还要不要脸?
索性到监狱里去让这些犯人们写下供词,没有功劳,捞点苦劳吧。
可等到他赶到监狱,却发现一排排身穿红甲的战士等候多时。
为首的一个人对着他询问,“想必您是吕大人吧?”
“对,是我。”吕长错愕万分。
那位红甲战士拿出一叠厚厚的供词,又押上来两个人。
“我们听从神明的号令,再此把供词和愿意老实交代的两个囚犯交给大人。”
吕长两眼发昏,如果前面他对国师提前把囚犯们都能抓起来感到钦佩和恐惧,现在的他则浑身发软。
难不成国师不仅提前预料到是他来抓捕这些犯人,还预料到他会在走投无路之下来找监狱的犯人要供词?
吕长更希望这位国师料事如神,而不是国师监视能力强。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现在强迫要求自己接受国师料事如神这一概念,而不是国师正在视奸自己。
吕长失魂落魄的拿着供词,牵着两个愿意老实交代的犯人跌跌撞撞回府。
信徒们这边的情况已经通过他们的眼睛告诉花不知,花不知除了预判外最大的能力其实是信息差。只要有信徒们看到,花不知这边便知道。
所以,如果来的是吕长,那就告诉自己的信徒们喊吕大人。如果来的是奚荣,那就让他们喊陛下,反正一切都在花不知的掌握之中。
掌握了信息差,就像牵住了所有人的鼻子。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能牵着所有人走。
………………
吕长把犯人和供词都带回府,弱弱的低下头坐在椅子上。他不敢再抬头看向花不知,只敢看花不知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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