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亮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账本，眉头深锁。三百万贷款虽然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可厂子仍在绷紧的钢丝上。尤其是海外客户那边回款周期长，最快也要三个月，远水救不了近火。
“亮仔，再这么撑下去，怕是工人工资都要拖欠。”张厂长皱着眉，声音低沉。
林亮揉着太阳穴，心里清楚，这一关再撑不住，厂子就可能轰然倒塌。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上市公司中的持股。自从公司在深交所挂牌后，股票一路狂涨，账面市值早已突破五千万。只是这些钱都在纸面上，并不能直接拿来周转。
“除非……卖掉一部分股票。”林亮喃喃自语。
张厂长一愣，旋即摇头：“亮仔，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啊！一旦股价跌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亮苦笑：“命根子是厂子，不是股票。股票涨跌再快，也比不上工人们的生计。”
……
几天后，林亮悄然赶赴省城，找到证券公司。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红绿的数字在大屏幕上闪烁。
证券经理小李见到他，满脸热情：“林总！您这次打算操作多少？”
林亮沉声开口：“抛售手里的一成股份，分批卖出，不要惊动市场。”
小李眼皮一跳：“一成？那可是上千万的量！”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林亮语气坚定。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证券公司按他的指令暗中操作。股市正值火热，林亮的股票被资金蜂拥抢购，价格甚至在抛售过程中还小幅上涨。
最终，林亮成功套现出一千五百万现金。
当一叠厚厚的资金到账单摆在桌面时，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
回到蒌溪镇，林亮立刻将其中的五百万补进厂子运转，又拿出两百万发放工人工资，还清了部分贷款，剩余的资金则预备作为后续流动资金。
工人们拿到工资，一个个喜笑颜开：“还是亮仔老板靠谱！”
厂区重新焕发出生机，生产再次稳住。
可林亮却没多少笑意。那笔一千五百万的套现，意味着他丧失了一部分股权。虽然公司市值依旧，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笔钱是救命钱，也是无奈之举。
……
夜里，婉儿看着他在书桌前翻着账本，轻声道：“亮仔，你总是这样，把自己逼到绝境才拿底牌。”
林亮放下笔，苦笑：“你以为我不想留着？可厂子就是我的命。钱再多，股价再高，如果厂子倒了，一切都没意义。”
婉儿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走过去替他按了按肩膀：“只要你在，厂子就不会倒。”
……
就在林亮松了口气时，传来一个消息：周老三也在暗中动作。
他没有选择出售股票，而是联手县城的另一家企业，从银行里贷下大笔资金，准备扩大厂区，甚至打算进军房地产。
听到这消息，林亮只冷笑一声：“老三，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看看这场博弈，谁能笑到最后。”
可他心里很清楚，前方的路，比任何时候都要险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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