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赃物？
查封？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见证一个三千万神话的诞生。
下一秒，画风突变，警察从天而降，宣布这幅画是赃物？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反转，也太快太刺激了吧！
拍卖台上，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也彻底傻眼了。她举着拍卖槌，僵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一张脸涨得通红。
观众席上，更是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警察怎么来了？”
“说这画是赃物？真的假的？”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那‘华夏拍卖行’可就摊上大事了！这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从地摊上捡到，肯定来路不正！”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了第一排。
这一次，不是看孙建国，而是看坐在他旁边的，梁楚河、顾倾城他们！
那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审视、和幸灾乐祸。
后台贵宾室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顾晓晓刚刚因为“三千万”而放飞的灵魂，瞬间被这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一张俏脸，血色尽失。
“怎么……怎么会这样？警察怎么会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苗飞飞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作为一名警察，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场面意味着什么。
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是绝不可能，在如此重大的场合，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动的。
“倾城姐……”她看向顾倾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顾倾城的脸色，同样苍白。
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想拍卖行会怎么样，而是想到了她的爷爷，顾长风。
“华夏拍卖行”是她一手操办的，顾家在背后也提供了巨大的支持。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怎么向爷爷交代？怎么向整个家族交代？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算是梁楚河，也回天乏术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梁楚河，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希望。
然而，她失望了。
梁楚河的脸上，没有她熟悉的自信和从容。
他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为首的中年警官，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
他想不通。
这幅画的来龙去脉，他比谁都清楚。
从孙建国的祖上，到孙建国，再到他手里，传承有序，清清白白。
怎么可能会是“赃物”？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拍卖大厅里，那个为首的警官，已经走到了拍卖台前。
他从拍卖师手里，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面对着全场数百名宾客，朗声说道：
“各位来宾，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我叫王建军，是市局刑侦总队二支队的支队长。”
“我们刚刚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并且经过初步核实，这幅《山路松声图》，与我们正在侦办的一起三年前的‘故宫博物院文物失窃案’中，被盗的一件国宝级文物，特征高度吻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买卖、拍卖被盗文物。因此，我们现在依法对这幅画，进行暂扣调查！”
“同时，我们也会将‘华夏拍卖行’的相关负责人，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王建军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他话音刚落，两名警察就走到了梁楚河和顾倾城他们那一排。
“梁楚河先生，顾倾城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一刻，全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地闪烁着。
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少年神眼”，“古玩新贵”，“行业颠覆者”……
所有的光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他们即将从神坛跌落，成为阶下囚。
顾倾城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顾晓晓和苗飞飞，连忙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
梁楚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慌。
他要是慌了，她们三个，就真的垮了。
“王队长，是吧？”他看着那两名警察，平静地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在走之前，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王建军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你说这幅画，是三年前故宫失窃案的赃物。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们自然有。”王建军冷笑一声，“三年前，故宫失窃的那幅画，也叫《山路松声图》，也是唐寅的真迹。而且，根据档案记载，那幅画的左下角，因为早年修补不当，留下了一块梅花状的水渍。这一点，和你们这幅画，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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