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内部的装潢，是那种低调的奢华。
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处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和红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混合着雪茄和红酒的气息。
来往的客人，无论男女，都衣着考究，举止优雅，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梁楚河跟在顾倾城身后，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身上这套近两万块的行头，在这里，好像也变得没那么扎眼了。因为放眼望去，比他穿得更贵气的人，比比皆是。
一个穿着旗袍的貌美侍者迎了上来，恭敬地对顾倾城躬身：“顾小姐，您来了。赵总和几位客人都已经在‘兰亭序’等您了。”
“知道了。”顾倾城点了点头，带着梁楚河往里走。
穿过一条挂满了名家字画的走廊，侍者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包间，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坐了三四个中年男人。
一个个都大腹便便，油光满面，身上那股成功人士的气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看到顾倾城进来，其中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堆笑。
“哎呀，倾城侄女，你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等你好久了！”
“赵叔叔，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顾倾城客气地笑了笑。
“来来来，快坐。”赵总热情地招呼着，目光落在了顾倾城身后的梁楚河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是……”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梁楚河先生。”顾倾城把梁楚河推到身前，“我今天请他来，是想让他给几位叔叔伯伯开开眼。”
“哦？梁先生？”赵总上下打量着梁楚河。
梁楚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伸出手：“赵总，您好。”
“你好你好。”赵总跟他握了握手，感觉他手心全是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跟梁楚河打了招呼，但态度都有些不冷不热。
他们都是京都收藏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那股子局促和紧张，是藏不住的。
要不是看在顾倾城的面子上，他们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都坐吧，边吃边聊。”赵总招呼大家入座。
顾倾城和梁楚河在赵总旁边的位置坐下。
很快，一道道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梁楚河看着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菜，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伸。
他只能学着顾倾城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饭桌上，那几个老总一直在聊着天。从最近的股市行情，聊到海南的地皮，又聊到某个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古董。
他们说的每一个话题，梁楚河都插不上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坐在这里，纯粹就是个摆设。
他心里有点发慌，顾倾城带他来，不是说要卖邮票吗？怎么光吃饭，没人提这事儿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倾城，发现她也只是安静地吃着菜，偶尔附和两句，一点也不着急。
梁楚河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当个闷葫芦。
吃到一半，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呀，这么热闹，也不等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女孩长得极美，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身材火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青春逼人的气息。
梁楚河看呆了。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顾倾城是冷艳，像雪山顶上的莲花，只可远观。而这个女孩，就像一团火，热烈而奔放，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晓晓？你怎么来了？”顾倾城看到女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怎么不能来呀，表姐。”女孩笑嘻嘻地走到顾倾城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我听说赵叔叔今晚请客，就自己跑来蹭饭啦。赵叔叔，您不会不欢迎我吧？”
她冲着赵总眨了眨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晓晓大明星能来，我这小地方简直是蓬荜生辉啊！”赵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这还差不多。”被称为“晓晓”的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梁楚河的身上。
她从上到下，毫不客气地把梁楚河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表姐，这位帅哥是谁呀？你的新男朋友？”她凑到顾倾城耳边，小声地问，但声音大到足够让半个桌子的人都听见。
顾倾城的脸沉了下来：“别胡说。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梁楚河。”
然后她又对梁楚河介绍道：“这是我表妹，顾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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