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另一条食人鲶从正面冲向木筏，被筏上队员用加长的、前端绑着锋利金属刺的撑杆狠狠捅在鼻吻部位。那里似乎是相对脆弱的地方，食人鲶吃痛，猛地下潜。
“撤！交替掩护，撤回！”木筏队的队长见好就收，不敢恋战，指挥木筏缓缓向水门后退。
水下的食人鲶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加上持续不断的强光和噪音侵扰，它们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远处的水面下盘旋了几圈，最终，那条受伤的带头，发出几声低沉的、仿佛交流般的咕噜声，几条巨大的背鳍缓缓沉入水下，消失在黑暗深处。
远处那隐约的划水声，也再未出现。
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和回荡的金属余响，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木筏队安全撤回，清点人数，只有两人在摇晃中轻微擦伤，无人落水，堪称侥幸。
“它们退了，但肯定还会再来。”老周看着重归黑暗的水面，心有余悸，“这次像是试探，比以前有章法。而且，远处那声音……”
“不管是水怪变得更聪明，还是有人驱使，都说明我们在水面上，太被动了。”林澈眉头紧锁。围墙能防地面，防不了水下。这次是食人鲶，下次如果是更诡异的水生变异体，或者“剥皮者”驾驶着更快更隐蔽的船只夜间偷袭呢？防不胜防。
必须建立有效的水面，尤其是水下预警系统。光靠肉眼和耳朵在夜里盯着茫茫水面，太被动，漏洞太多。
第二天，林澈找来李爱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爱国，咱们得想办法‘看到’水底下，至少‘听到’水底下的异常动静。不能总等它们到眼前了才发现。”
李爱国推了推眼镜，沉吟道：“林队，你说到点子上了。靠眼睛和耳朵，距离和精度都有限，尤其是晚上和浑水里。我倒是想过，能不能做个简易的‘水听器’？就像旧时代声呐的简化版，把水下的声音振动放大，转换成我们能听见或者看见的信号。原理我大概知道一些，但具体实现，需要灵敏的振动传感器、信号放大电路、还有防水封装……这些材料和技术，我们现在……”
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想法有，但实现起来，以黑石峪目前的技术储备和材料，几乎不可能。尤其是核心的传感器和电子元件，都是稀罕物。
林澈心里清楚。但他有系统。送走李爱国后，他独自回到房间，关上门，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商店。
在搜索栏输入“水下”、“探测”、“预警”等关键词。列表刷新，出现了几个选项。
【主动式脉冲声呐（简易）】：需要大量震惊值和高级电子元件、精密加工能力，直接跳过。
【水生变异生物信息素探测器】：针对特定生物，不通用，且需要生物样本分析，暂时用不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第三个选项上：
【被动声波水下感应阵列（基础型）蓝图】：
描述：一套利用高灵敏度压电陶瓷片作为传感器，捕捉水下特定频率声波振动，通过简易滤波放大电路，将异常声波信号转换为灯光或声音警报的被动侦测系统。部署于关键水域水下，可有效预警大型水生生物活动及船只推进器噪声。有效范围约50-100米（视水质及部署深度）。
所需震惊值：400点。
关键所需材料：高灵敏度压电陶瓷片（至少10片）、低噪声运算放大器集成电路（至少2块）、耐水密封胶、防水电缆、基础电子元件（电阻、电容、焊锡等）、小型可充电电池或直流电源。
400点震惊值！林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之前抗洪、决策、以及最近处理内外部事务积累的震惊值，加起来有五百多点，兑换了这个，就只剩一百多了。但这东西是目前最可能实现，也最急需的。
更重要的是关键材料：压电陶瓷片和运算放大器。这都是旧时代的电子元件，现在极难获取。黑石峪的库存里肯定没有。或许……李爱国之前搜刮的那些被洪水泡过的电子废墟里，能有遗留？或者，需要冒险去更远的地方，那些可能存留有旧时代工厂或仓库的废墟里寻找？
蓝图给出了具体的元件型号和参数要求，这至少让寻找有了明确目标。
换，还是不换？
想到昨夜水下那无声逼近的巨大阴影，想到远处那可疑的、一闪而逝的划水声，想到脆弱的墙基和并不绝对安全的夜晚，林澈咬了咬牙。
“兑换！”
【消耗震惊值400点，成功兑换‘被动声波水下感应阵列（基础型）蓝图’。剩余震惊值：128点。】
瞬间，复杂的电路图、元件清单、组装步骤、防水处理工艺、部署要点、以及简单的信号识别指南，涌入林澈的脑海。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蓝图有了，但最难的关卡才刚刚开始——去哪里找那些关键的、可能早已绝迹的电子元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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