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同阶修士,再加上宗门的秘宝,她有把握一穿十。
管他什么大宗门、顶尖宗门,同阶之内,她无敌!
殷蓝知手中长剑骤显。
剑势一起,观战席上玄灵宗的弟子们就坐不住了。
那是他们玄灵宗的基础剑法的起手式,灵风微动。
那剑势走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每一个转承起合都踩在节拍上,像练了千百遍一样。
不愧是那位的弟子!稳了!
殷蓝知腰间挂了七八个储物袋,沉甸甸的,坠得腰带都有些往下滑。
那是师叔祖们和师祖在她都要上擂台了又塞过来宝贝。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只记得刚才她们给她塞东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你要赢”。
每个人都在叮嘱她——“不要受伤。”“打不过就认输,没关系。”“保护好自己,输了也不丢人。”
师祖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最后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暖玉。
“玄灵宗之所以是玄灵宗。”
“是因为我们这一群对彼此很重要的人聚在一起,才叫玄灵宗。玄灵宗到哪都是玄灵宗。不要有压力。”
殷蓝知当时乖乖地点头,心里却想——妈妈能成为那么温暖的人,一定是因为她在这个宗门长大吧。
她的剑疾驰而出。
输了没关系。
她们都这么说。
可她不会输。
如果玄灵宗搬走了,搬到陌生的地方去,妈妈来了会难过的。
那是妈妈长大的地方,那是妈妈等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想要回来的地方。
她不能让任何人把它挪走。
“玄灵剑法第三式——灵风碎星。”
明明只是基础剑法,可在殷蓝知手中,却用出了高阶功法那种势不可挡的灵力。
剑气如虹,裹挟着细碎的星光,铺天盖地地压过去。
悠扬的笛声化作无形的屏障,将司琪牢牢护在其中。
无形的屏障像吹不散的雾,一直进攻但剑尖一直能感受到灵气的波动。
可殷蓝知的身影在往前压,司琪的脚步在往后退。
双方试探的第一轮,殷蓝知已然占了上风。
音修最烦人的地方就是攻守无形。
上一秒还是悠扬无害的曲子,下一秒就能直击神魂。
只要有一丝的破绽,那绵软的音乐就会化作尖锐的刀刃,从最刁钻的角度切进来。
而且她们切换起来毫无凝滞,像呼吸一样自然。
司琪手中的长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古筝。
修长的手指在弦上拨过,铮铮琮琮,像山泉溅在石头上。
可那好听的声音里,藏着要命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她哼唱的曲调,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每当她重复某个音节的时候,殷蓝知的脚步就会猛地一沉,像有人拽住了她的脚踝。
【停】和【退】。
连续两次之后,殷蓝知听懂了那两个音调的意思。
是言灵。
这人不仅是音修,还会言灵术。
殷蓝知在摸清对方的攻击路数后,整个人身形猛地一矮。
弯腰,加速,贴脸——剑尖直奔司琪的咽喉!
就在长剑即将架上去的瞬间,司琪右手猛地拍在古琴上。
那厚重的古琴一下子从横置变成了竖立,“铿”地一声挡住了殷蓝知的剑。
紧接着整个古琴顺着长剑翻转,朝着殷蓝知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殷蓝知想都没想,手中长剑瞬间切换。
阔刀出鞘,硕大的刀身横在面前,“轰”地一声挡住了那扑面而来的琴身。
古琴与阔刀碰撞,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轰鸣。
那声音又尖又闷,像什么东西被生生碾碎。
殷蓝知虎口微微发麻。
她看着对面单手拎着古琴、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一个小巧乐器的司琪,大脑当机了一瞬。
音体双修?!这人修体修,不会就是为了抡乐器砸人吧?
又硬接了好几波贴脸攻击后,殷蓝知无比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音修的体修造诣,全点在“怎么把乐器变成钝器”上了。
古琴能当盾牌,琵琶能当流星锤,那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乐器,砸起人来比板砖还顺手。
司琪猛地和殷蓝知拉开距离,脸色也不太好看。
刀剑同修。
刀修和剑修,在各大职业里攻击力都是最拔尖的那一档。
可这两者极难同时修炼——看似相似,核心却大有不同
。一个重劈,一个重刺;一个蛮横,一个凌厉。
能把其中一门练到精通就已经是天骄了,可眼前这个人——
司琪咬着牙,她感受到了.....
那刀法里蕴含着尖锐的剑意,剑法中又有刀法的蛮横。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揉在一起,像拧成一股的绳子,比任何一种都更结实、更坚韧。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修士,居然将二者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
不能再拖了。
司琪手腕间一串铃铛脱手而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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