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区别。
所以那些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欣喜。
没有得胜的张扬,没有挑衅的傲慢,只有势在必得。
他们不能输,他们必须赢。他们身后是整片大陆的子民,是数不清的凡人村镇,是那些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们要替自己大陆的后辈们争取到最佳资源。
反观天元大陆这边,百岁以下的弟子,金丹期已是佼佼者,元婴期都找不出几个。
若要说化神——只有那一个小孩。
她能庇佑的,不过是合欢缘。
她不可能以一敌百。
在看清对面来人后,几乎一半人的目光都暗戳戳地投向了殷蓝知。
那是他们眼前的最近的希望。
那些目光里有恳求,有算计,有贪婪,有疯狂。
有人开始向殷蓝知的方向靠拢。
然而两柄泛着寒光的刀横在了他们面前。
朝月握着双刀,刀尖朝外,眼神冷得像冰。
没人说话,可意思很清楚——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殷蓝知站在观战台边缘,分析完当下的局势后,脸上的轻松一点点褪去。
帮?她能帮多少?她一个人,能挡住几个化神?
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对面有一百个。就算她拼尽全力,又能改变什么?为了这个不相关的地方,耗尽自己?
她当然不想。
她来这边,只是想轻轻松松打两局,玩一玩,消磨时间。
然后,等妈妈来接她回家。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心口那枚翡翠吊坠。
那是妈妈给的通道碎片,是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那些渡劫期的老怪物真的要用什么秘法控制她——她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只不过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瞬间拦在她面前。挡住了那些视线。
紧随其后的是合欢缘宗主灯鱼,还有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修士。
朝月几乎是瞬移过来的。
她的素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堵墙,把殷蓝知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她的表情很淡,可那双眼睛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时,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一凉。她什么都没说,可那副绝对压制的姿态,比任何狠话都好使。
灯鱼也反应过来了。
她站到朝月旁边,红白相间的衣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她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可此刻那张可爱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人,是她好话说尽了才请来的。
她可不愿意让这个拥有干净眼眸的孩子,卷入这些无谓的利益纷争。
戚初月站在最外侧。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腰间的长鞭解下来,握在手里。
长鞭在她手中猎猎作响,像一条随时会扑出去的蛇。
谁要是真的敢过来,她不介意让他试试这鞭子的滋味。
三位渡劫期修士站在那里,像三尊门神。
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终于开始退缩,如潮水般散去,转而看向其他大陆的方向。
那些化神修士们还在进场,五百人,浩浩荡荡,每一步都踩在天元大陆修士的心尖上。
认命?不可能认命的。
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术,谁手里没有?只不过燃烧根基,日后再不能精进,或寿命骤减,或灵根俱废,全成废人罢了。
可那又怎样?废人总比死人强。
那个小修士就一个人,她又能帮几个宗门?
人群渐渐散开,各回各位。
可那股焦躁不安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朝月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背对着殷蓝知,目光扫过那些还在进场的化神修士,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
身后,那个孩子有些呆呆的说了什么。
朝月没听清,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那孩子挡得更严实了些。
殷蓝知呆呆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那道红色身影。
红衣刀修的腰侧,两柄双刀流光溢转,刀柄上各挂着一个精巧的编织物。
那编织的手法她太熟悉了——不是蓝星上任何一种已有的编法,是她妈妈在那个世界学到的。
妈妈教过她,说这是师门传下来的老手艺,外面学不到的。
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编出来的第一个成品歪歪扭扭的,妈妈安慰她,说师祖编的第一个比她还丑。
编织物的中间,镶嵌着一个蓝色的小月亮形状的雕刻装饰。
殷蓝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也有一条。
也是妈妈给她编的,中间的雕刻是蓝色的星辰,挂在她最常用的那把剑上。
编织的手法一模一样,打结的方式一模一样,连镶嵌用的晶石都一模一样。
那种晶石,是妈妈早年间在一个秘境里偶然得到的,巴掌大小一块,漂亮得像把整片星空揉碎了塞进去。
没什么大用,就是好看,质地也坚固,数量稀少。
她的剑穗上镶了一小块……
现在她在另一个人的刀柄上,看见了同样的碎光。
殷蓝知的手指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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