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透着点点的光。
里面装着一只狗和一只猫,跨过不知多少世界,穿过不知多少苦难,最后蜷在这个贫瘠的角落里,等一个人来接它们回家。
她抬起头,看向那两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眼神复杂得连自己都说不清。
他们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不是什么幕后黑手精心设计的陷阱,不是什么顶级世界的阴谋算计。
只是一个女孩,和她的两只毛孩子。
仅此而已。
————
殷长安的目光落在那片被简易封印的阵法上。
花可看不懂的东西,她一眼就看穿了。
“毁了它。”
花可一愣,顺着殷长安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毁了什么关键线索的破烂阵法。
“可是……”她下意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懂,她修炼时间太短,接触的东西太少,见识不够,资料也没收集多少。
这一年她护住两只毛孩子,虽有心思研究那些晦涩的阵法纹路,但隔行如隔山,没有资料参考,她根本无从下手。
但她不懂,殷长安懂。
那个阵法是团子从上个世界带出来的。不知怎么附着在它身上,跟着它穿越虚空,落进这个贫瘠的角落。
然后在某个时刻,在它最想见到某个人的时刻——它启动了。
用团子的血。
用团子浑身的伤口。
在团子和墩墩最绝望的时刻,把那个它们最想见的人,从遥远的蓝星,拉到了这里。
那些盘踞在团子身上怎么都祛不掉的毒痕,就是阵法的反噬。
花可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团子来了就浑身是伤,只知道那些毒素顽固得要命,只知道这个破烂阵法一定和这一切有关。
但她不敢动 怕动了,团子会更疼,她也许就再也不能带它们回家了。
还好殷长安来了。
花可没有再犹豫。
她小心地将两小只放在毯子上,快步跑到阵法边,双手按在那片残破的纹路上。
法术的光芒亮起。
顷刻之间,那片盘踞在此不知多久的残缺阵法,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花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团子。
那只小猫依旧蜷着,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依旧在。
但那些根深蒂固怎么也驱不散的毒痕…颜色淡了!
不再是那种渗入骨髓的漆黑,而是变成浅浅的灰,随着花可本能甩过去的一道回春术,又淡了几分。
花可的眼睛,蹭地亮了。
殷长安将殷蓝知和黄芪从洞府里放了出来。
两人一落地,眼睛就没闲着。
她们虽然被收进去了,但殷长安没有屏蔽她们,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俩看得清清楚楚。
殷蓝知的目光落在花可身上。
那个身上布满裂纹的女孩,正趴在两小只旁边,轻声呼唤着什么。
“墩墩……团子……妈妈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殷蓝知走过去,蹲下来,感知探出。
然后她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殷长安,眼里带着担忧。
“哎?他们——”黄芪刚想说什么,嘴就被殷蓝知一把捂住了。
“唔唔唔?!”
殷蓝知没理她。
她不忍打断花可,不忍打断那一声声轻得像羽毛的呼唤。
但两小只完全没有反应。
墩墩趴着,眼皮都睁不开。
团子蜷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殷蓝知抿了抿唇,终于开口,试图分散一下花可的注意力:
“花可,外面那些傀儡——是你做的吗?”
花可的呼唤声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发颤,一遍遍呼唤,一遍遍没有回应……
但在听到殷蓝知声音的瞬间,她还是努力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然后她愣了一下。
这小小的空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
“你是……蓝知姐姐?”
花可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在蓝星时,还是你的粉丝呢。”
她声音轻轻的,“粉了好几年了。”
殷蓝知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花可的眼神环顾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落回傀儡的话题上。
“对,那些傀儡是我做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因为那个被我吸收了一半的光球逃走以后,就鼓动它们一批一批地过来,想抓我,抓墩墩和团子……”
她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暗,很快,像刀光一闪而过。
“反正当谁的傀儡不是傀儡。”
“它们愿意做那个家伙的傀儡来围剿我们,我也只是让它们成为我的傀儡,为我做事。”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但殷蓝知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我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地底。”
“所以我让它们不停地向下挖。”
吸收了那团光球以后,她身上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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