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到第六层最深处，这里比外面更阴冷，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厚重的合金铁门缓缓打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里面用最粗的海楼石锁链，把凯多、烬、杰克还有剩下的三个飞六胞捆得结结实实，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吉姆斯·温缇雅早就把他们的心脏取了出来，锁在了专门的收藏室里。
毕竟凯多这辈子从世界政府手里逃了不下十次，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萨凯刚踏进门，原本闭着眼的凯多猛地睁开了眼睛，铜铃大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该死的小鬼！”
他一声怒吼，震得天花板都掉下来几块灰。
旁边的烬、杰克、笹木、润媞和佩吉万也纷纷睁开眼，跟着怒吼起来。
“萨凯！有种放开我单挑！”
“你这个卑鄙小人！”
润媞喊得最凶，但因为太虚弱，声音都带着颤音。
小萨蒂靠在门框上，嗤笑一声：“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横，真是不知死活。”
萨凯没理他们的叫骂，目光在几人身上慢慢扫过。
凯多整条右臂都没了，断口处已经愈合，身上那些被烧得焦黑的伤口，也被温缇雅带着医生包扎好了。
烬更惨，双腿从膝盖以下齐齐被断，背后的翅膀也断了半只，那团象征露娜利亚族生命本源的不灭之火，又重新燃了起来，在他后背微弱地跳动着。
杰克和另外三个飞六胞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就是被海楼石压得没力气。
萨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真是狼狈啊凯多，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大呼小叫跟个泼妇似的，哪还有一点四皇的风范？”
这话一出，烬他们立刻瞪向萨凯，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凯多斜着眼睛扫了手下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个人瞬间就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成了阶下囚，百兽海贼团的规矩还在。
凯多转回头，死死盯着萨凯：“成王败寇，我认了。你特意跑这一趟，不是就为了来看我笑话的吧？有什么事直说。”
萨凯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我就是来问问你，要不要跟着我干？当我的手下，助我成为世界之王。”
凯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的锁链都哗啦哗啦响。
“哈哈哈！小鬼，你还不够格！”
萨凯嗤笑一声：“不够格？你以前不也给洛克斯当过手下吗？他能收你，我为什么不能？”
提到洛克斯，凯多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他沉下脸，语气带着一丝复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洛克斯那个混蛋，确实是为数不多能让我服气的人。你跟他比，还差得远呢，气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萨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自信：“我可不这么觉得。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
“洛克斯·D·吉贝克确实是个狠人，但最后还不是折在了神之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说白了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哥尔·D·罗杰倒是找齐了历史正文，也到了拉夫德鲁，成了公认的海贼王。可最后呢？还不是主动向海军自首，被当众处死了。”
“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谈什么得到One Piece？”
“闭嘴！”
凯多猛地怒吼一声，使劲挣扎起来，海楼石锁链被扯得绷直，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洛克斯和罗杰，“霸气凌驾一切”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也正是因为这个执念，他的青龙果实才迟迟没能真正觉醒。
他到死都不肯承认，自己能成为四皇，大半功劳都要算在那颗强大的果实身上，无论是攻击力、恢复力、还是飞行能力，这些都是顶尖的能力。
牢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除了烬之外，杰克和飞六胞几个人都一脸茫然，他们当然听过海贼王罗杰的名字，但洛克斯是谁，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佩吉万忍不住小声凑到润媞耳边：“姐姐，洛克斯是谁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润媞皱着眉摇了摇头，又看向杰克，杰克也是一脸懵逼，显然也不知道。
只有烬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为最早跟着凯多打天下的人，他听凯多无数次讲过洛克斯海贼团的旧事，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名字代表着怎样的恐怖和传奇。
萨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算了，我也没指望你会归顺我。不过……”
他的眼神在凯多和烬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的鬼族血脉、露娜莉亚族血脉，都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稀罕东西，对我用处大得很。”
小萨蒂捂着嘴咯咯直笑，凑过来说：“可不是嘛！约克博士这几天天天来抽血，都抽了好几管了呢。”
哗啦！
凯多猛地攥紧拳头，海楼石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萨凯，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个混蛋！”
烬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死死钉在萨凯身上。
萨凯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怒火，慢悠悠地说：“别这么生气啊。跟你们说个消息，我过段时间就准备对BIG MOM动手了，她手里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我记得你们俩当了一辈子的对手，又是好朋友，偶尔也能凑在一起喝两杯。等我把她抓过来，正好让你们在牢里做个伴。”
哐当！
杰克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什么？你要去打大妈？”
润媞和笹木也都愣住了，连刚才的怒火都忘了。
凯多也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他紧咬着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亲身体验过萨凯那艘空中战舰的恐怖火力，连自己全盛时期的龙形都扛不住一炮。
现在萨凯把矛头对准了BIG MOM，那个老女人，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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