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推进城里待得太久了。”萨凯回答，“体力消耗到了极点。而且别忘了，他头上插着那个船舵，又自断双腿——那时候的他，能让自己飘起来就不错了，哪有余力带走整座监狱。”
推进城继续上升。
夏琪的脸色苍白，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操控如此庞大的建筑物，对体力的消耗自然不言而喻。
然而庆幸的是，一旦物体被她的能力彻底掌控，后续维持便不再需要她付出分毫力气。
推进城和浮空岛在她的能力下连成一体，像两座拼接的空中堡垒，缓缓爬升高度。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当推进城完全脱离海面，悬停在云层下方时，从下方看去，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终生难忘。
深海大监狱，那个象征着绝对囚禁的地方，此刻正飘浮在天空之中，如同神话中的空中监狱。
夏琪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卡莉法及时扶住了她。
“成功了……”夏琪喘息着说，脸上露出疲惫。
萨凯环视了四周。
浮空岛群、推进城、他的团队、新加入的成员、被俘的敌人。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飘浮在距海面三千米的高空。
“出发。”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目标，马林梵多。”
推进城在夏琪的操控下开始移动。这座巨大的空中要塞缓慢但坚定地转向，朝着那片即将爆发战争的战场，朝着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平稳地飞去。
深海大监狱，陷落了，以一种无人能想象的方式，彻底消失了。
推进城内——
推进城脱离海面时产生的震动，在建筑内部被放大成了某种接近天灾的轰鸣。
第二层，猛兽地狱。
狮虎兽狱卒兽不安地踱步，它们锋利的爪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蓝猩猩们发出低沉的吼叫，双手抓着栏杆疯狂摇晃。
那些被驯化的巨大猛兽，全都焦躁地在各自的区域转圈，动物本能告诉它们：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正在发生。
“怎么回事？！”一个狱卒抓着墙壁才能站稳，他头顶的警帽歪斜，脸上满是惊恐，“海底地震吗？”
“不……不像……”另一个老狱卒脸色发白，“整个监狱在倾斜……你们感觉到了吗？虽然很轻微，但我们确实在……”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一阵更强烈的震动传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照明用的油灯剧烈晃动，在墙壁上投出扭曲跳动的影子。
囚犯们反应更激烈。
“哈哈哈哈！是世界末日吗！”一个被锁在拷问室里的海贼疯狂大笑，“来吧！把这座该死的监狱沉到海底去吧！大家一起死！”
“闭嘴！”看守一鞭子抽在他身上，但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推进城太深了，深到连窗户都没有——除了最上层署长办公室外，整座监狱几乎完全封闭。
囚犯和狱卒们只能通过震动、声音、还有那越来越明显的失重感来判断：有什么超出他们理解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在海面之下，更诡异的景象正在上演。
一百多只蓝猩猩浮在海面上，它们每只手里都拖拽着巨大的海王类尸体——那是今天的伙食，足够喂饱猛兽地狱里所有生物的量。
为首的那只蓝猩猩是最老的个体，在推进城服役超过二十年，它记得每一次狩猎返回的路线，记得那座巨大黑色建筑在海面下的轮廓。
但今天，那里只有海水。
蓝猩猩们面面相觑，发出困惑的咕噜声。它们放下猎物，开始在海面上转圈，巨大的手掌拍打水面，试图找到那座本该存在的建筑。
一只年轻的蓝猩猩潜入水下，在原本该是推进城基座的位置来回搜寻，只找到裸露的海床和惊慌逃窜的鱼群。
它们浮上来，互相看着，然后同时仰头发出了长而凄厉的嚎叫。
那叫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看着空荡荡的海面，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
三千米高空。
三座庞然大物悬浮在云海之上。
最大的是金狮子的主岛——那是用飘飘果实能力固化的真正陆地，有森林、有河流、甚至有小型的山脉和IQ植物。
其次是庞克哈萨德的实验室山峰，那座被遗弃的岛屿如今被改造为研究基地。
而最新加入的推进城——深海大监狱此刻正悬在空中，和其他两座岛屿形成一个品字形。
萨凯站在主岛的边缘，背着手，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身后，团队的所有成员都到齐了。
左边是原班人马：娜美、罗宾、卡莉法、夏琪、冯克雷、范奥卡等人。
右边是新加入者：希留、阿瓦罗·匹萨罗、圣胡安·恶狼、巴斯克·乔特等等——这些都是第六层的囚犯，每一个的名字都曾让伟大航路颤抖。
更远处，是被海楼石锁链拴着的战利品：小萨蒂、多米诺、祗园、朵尔四人。
她们被临时关押在主岛的简易牢房里，并没有关在推进城里，透过栏杆看着外面，眼神复杂。
伊万科夫和麦哲伦则是关在监牢深处。
萨凯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哈哈哈哈——！”
他笑了，是那种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空中平台上传得很远，惊起主岛森林里的一群飞鸟。
所有人都看着他，第六层的囚犯们露出了理解的笑容——他们懂这种感觉，这种掌控力量、打破束缚、俯瞰众生的快感。
原班人马则表情各异：娜美翻了个白眼，罗宾保持微笑，卡莉法推了推眼镜记录着什么。
“诸位。”萨凯终于止住笑，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那是野心燃烧的光，“欢迎来到新时代。”
他张开手臂，像是要把三座浮空岛都拥入怀中。
“从今天过后，我们不再需要躲藏，不再需要顾忌。四皇？海军？世界政府？”萨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们的力量，足以和任何一方正面碰撞，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我们惧怕的东西。”
除了五老星全体出动，除了花之间那位……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
然后，他说出了所有人都期待的话：“所以，今天，我们开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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