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有些人不喜欢计谋，这不是水，作者还是加更一章。）
萨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平稳依旧：“放心，斯潘达姆。交易就是交易。”
“不过，这么大的事，我总需要一点时间，从我的渠道验证一下消息的真实性。毕竟关乎海军的失误，和天龙人的颜面，可不是随便能查的。”
“你还要验证？”斯潘达姆的声音尖利起来，透着不满，“我以CP9长官和我父亲的名义保证！消息绝对千真万确！天龙人受惊，两位中将入狱，现在海军内部都传开了，只是对外严格保密而已！”
“你的保证，和我需要的确认，是两回事。”萨凯的声音稍稍沉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等我确认消息属实，会立刻联系你，安排艾斯的移交。耐心点，功劳跑不掉。”
“你……！”斯潘达姆似乎想发怒，但强行压住了，语气变得阴沉而隐含威胁，“好！你快去验证！但我提醒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你要的东西，我们给了，我们的东西，你最好也痛快点！”
“彼此彼此。”萨凯说完，没再给斯潘达姆啰嗦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筒放回，电话虫恢复了昏睡模样。
萨凯没有立刻动作，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前方虚空，似乎在快速消化和权衡这个信息。
几秒后，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了另一个造型普通、但显然加密等级不同的电话虫。
娜美也被他们父子的胆子吓到了，忍不住低声问：“船长，这计划……听起来比之前想象的更……”
“更符合那对父子的风格，也更符合这个世界的现实。”萨凯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开始拨动新电话虫的号码，“涉及天龙人，一切不合理都会变得‘合理’。所以，更需要核实。”
电话虫很快接通，脸部变化，显现出维尔戈严肃的国字脸和墨镜。
“维尔戈中将。”萨凯先开口，声音平和。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维尔戈低沉平稳的声音：“萨凯。多弗朗明哥，还有托雷波尔他们，怎么样了？”他依旧直奔主题。
萨凯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们很好，活着，而且暂时很安分。放心。”
维尔戈的声音没有波动：“你找我，什么事？”
“帮我确认一件事，”萨凯的语气变得直接，“海军本部的桃兔中将和朵尔中将，是否在今天，因为涉及误击天龙人船只的严重事件，被暂时收押至推进城？”
电话虫那边的维尔戈沉默了更长时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并评估其背后的意味。
“十分钟。”维尔戈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我给你消息。”
“可以。”萨凯挂断电话，他并不觉得意外，这种消息对高层来说越少人知道越好，而维尔哥又常年驻守G5基地。
他将电话虫放在手边，重新望向舷窗外的云海，手指恢复了那种有节奏的轻微敲击。
娜美、罗宾和卡莉法交换了一下眼神，舱内再次陷入等待的安静，只有仪器嗡鸣和那规律的敲击声。
十分钟几乎准点，电话虫响起。
萨凯立刻拿起话筒。
维尔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疑惑：“消息属实。今日上午，桃兔与朵尔两位中将，因在接到错误情报后，于G-14海域附近对正在巡航的天龙人‘神圣座驾’号游轮实施了警告性炮击，造成船体损伤及天龙人成员受惊。”
“事件已由世界政府直辖部门介入处理。两位中将现已被解除临时指挥权，以‘严重失职及危害世界贵族安全’罪名，收押至推进城，等待后续军事审判。”
“最低刑期预计不少于三个月。此事件被列为海军内部高等机密，对外完全封锁。萨凯，”
他顿了顿，电话虫模仿的眉头紧蹙，“这件事发生在今天上午，处理过程高度保密，我之前都没听说过，你是如何得知的？”
萨凯的眼神平静无波，对于维尔戈的确认，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
“消息来源，你不需要知道。”萨凯的声音很淡，“确认了就行。”
“萨凯！”电话虫的表情显露出维尔戈的怒意，嘴角下撇，“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涉及天龙人的事，是最高级别的……”
“嘟——嘟——嘟——”
萨凯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维尔戈的警告和愤怒，此刻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他放下这个电话虫，再次拿起了与斯潘达姆联系的那一只。
拨通。
几乎瞬间接通，斯潘达姆急切的脸再次出现在电话虫上。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我没骗你吧！”斯潘达姆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形。
“消息确认了。”萨凯的声音透过话筒，平稳而清晰，“桃兔和朵尔，确实已经进了推进城。”
“哈哈哈！太好了！”斯潘达姆爆发出狂喜的笑声，“那么艾斯！我的火拳艾斯！你什么时候给我？在哪里？”
“明天。”萨凯给出了明确的时间，“地点，就在司法岛。我会亲自把火拳艾斯，送到你面前。”
“司法岛！明天！好！好极了！”斯潘达姆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我等着！我就在司法岛等着！你最好准时！不准耍任何花样！哈哈哈！火拳艾斯……这次升官发财稳了！哈哈哈！”
萨凯没有理会他癫狂的笑声，再次干脆地挂断了通讯。
话筒放回，电话虫沉寂。
萨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着前方的云层，仿佛尽头显现出巍峨轮廓的、象征着世界政府权威的司法岛。
萨凯的背影在舷窗前显得挺拔而沉静，嘴角挂着笑容，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同深渊般的幽光。
饵已经抛下，线也放到了底。下一步，就等上钩起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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