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早春,泥泞的鲁南平原上,寒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吹得人透不过气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一支队伍如同暗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运动到日军坂本支队侧翼的一片废弃村落。
林铭半蹲在一堵断墙后,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远处日军营地晃动的篝火和探照灯光柱。
他身后,是两百名沉默的战士——“林家军”中的精锐——暗刃小队!
他们穿着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着经过精心伪装、超越时代的自动火器、狙击步枪和单兵火箭筒。
他们是林铭新训练出来的暗刃,是砸向这个苦难时代的一记铁拳。
“头儿,鬼子哨位分布、巡逻间隙、火力点配置,都摸清了。”王云龙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递过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林铭接过,借着微光快速浏览。现代侦察手段让日军自以为严密的布防在他眼中近乎透明。
“命令。”林铭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在寂静中传递开去,
“一排,负责拔掉外围明暗哨,无声解决。二排,迫击炮组校准坐标,覆盖敌营地中央指挥部和重机枪阵地。三排,跟我从东南角突入,打掉他们的炮兵和辎重。狙击组,自由猎杀重要目标,优先处理军官和通信兵。”
“行动!”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精准到极致的执行。黑影散开,融入更深的黑暗。片刻后,远处传来几声轻微的闷响,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解决哨兵的声音。紧接着,尖利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数发迫击炮弹以惊人的准确度落入日军营地核心。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映亮了半边天,日军的惊呼和惨叫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营地乱作一团,机枪盲目地扫射着黑暗,却找不到敌人的确切位置。
“突击!”林铭低吼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致命的火舌。他身后的战士们如猛虎出闸,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精准点射。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拉一下枪栓打一发的节奏,在林家军全自动火力的泼洒下显得迟缓而可笑。掷弹筒刚刚架起,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狙击子弹掀翻了射手。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屠杀。日军引以为傲的白刃突击,在林家军远近火力结合的立体打击下,甚至无法接近到五十米内。短短二十分钟,坂本支队这个前锋大队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残敌狼狈后撤。
消息传到第五战区长官部,一片哗然。一份标注着“林家军”的战报被迅速送到李宗仁面前。
“歼敌数百,自身伤亡轻微?缴获大批装备?”李宗仁拿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林铭,到底是什么来路!”
几天后,林铭带着几名骨干,应召来到设在徐州城内的战区长官部。
会议室里将星云集,李宗仁端坐上首,两旁是西北军的孙连仲、东北军的于学忠等一众将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走进来的林铭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更有深深的疑虑。
林铭不卑不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李长官,卑职林铭,率部报到!”
李宗仁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的军官,缓缓开口:“林指挥官,你的战报,我看了。打得好,大涨我军士气!眼下矶谷师团主力正猛扑台儿庄,坂本支队虽受挫,势必疯狂报复。不知林将军,对下一步战局,有何高见?”
林铭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李长官,各位同僚。日军骄横,新挫之后,必求速胜以挽回颜面。台儿庄乃其必争之地。我意,可效仿古人‘增灶减兵’之法,示弱于敌。”
指挥棒点在台儿庄位置。“我军可主动放弃台儿庄外围部分阵地,甚至……可以让日军一部分部队突入庄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孙连仲浓眉紧锁:“放进庄内?林将军,台儿庄若失,后果不堪设想!”
“孙将军稍安。”林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放他们进来,关起门来打!日军突入部队,补给线必然拉长,暴露在我军火力下。我‘林家军’愿承担最危险之诱敌、迟滞任务,在庄内与敌逐屋争夺,牢牢吸住他们。待其师老兵疲,弹药补给不济,我外围主力大军再从北面、东南面完成合围,届时,内线反击,外线猛攻,可一举歼灭这股顽敌!”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毅:“此战之关键,在于‘粘得住’和‘围得牢’。我部誓死粘住庄内之敌!望外围诸位袍泽,不惜代价,完成合围!”
李宗仁猛地站起身,走到林铭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动着激动与决然的光芒:“林将军!深明大义,胆识过人!就依此计!台儿庄,我第五战区数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你了!此战若胜,必能打破倭寇三个月亡我中华之狂言,振全国抗战之信心!”
“多谢长官,卑职,定不辱使命!”林铭肃然回答。
残酷的台儿庄巷战开始了。林铭将特种作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他把林家军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占据坚固的院落、残破的楼房,构成无数个独立的支撑点。他们不打旗号,不固守一线,神出鬼没。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冷枪从四面八方射来,专打军官和机枪手。夜里,摸哨、投毒、爆破辎重,搅得日军寝食难安。一处院落,林家军一个班死守三天,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工兵铲、砖头搏杀,最后全员殉国,院墙下日军尸体堆积如山。
在共同的敌人和血火考验面前,隔阂与猜忌在慢慢消融。林家军的电台成了连接各方的神经中枢。
“李长官,庄内日军已深陷泥潭,其补给车队屡遭我部截杀,弹药渐乏,可令外围部队加速收紧包围圈!”
“孙将军,我部在清真寺方向压力巨大,请求你部在西北方向施加压力,牵制敌矶谷廉介主力!”
“张军长,你部新四军游击队在津浦线附近的破袭卓有成效,日军从临沂方向来的援兵被严重迟滞,感谢!”
“于司令,东北军的兄弟们打得硬气!庄西口的反突击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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