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的抗议被彻底无视了。
“等、等一下！”他再次后退，脊背却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苦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拍拍。
“别紧张，”苦葵的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凑近他耳边低语，“很快的，我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什么意思啊！你不要用这张脸说这么可怕的话好不好，跟快不快有什么关系！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艾克斯特无处可逃。
他推开苦葵叫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棉针缓缓放下茶杯，权衡着什么。
“苦葵。”他最终开口。
“在，导师。”苦葵应道。
“调出‘疯鸟’的档案，让他看。”
钓鱼执法都来了？？
艾克斯特瞪大眼睛，可是自己还无法确定他们口中的“疯鸟”就是宁汇原，万一是别人呢。
思绪乱糟糟的，他苦着脸。
柑橘站在原地，深红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用舌尖顶了顶依旧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内侧的软肉。
苦葵拉着艾克斯特走到房间一侧的墙壁前，那里看似无物，但随着他手掌按下，墙面凹下去一块方形，又替换出另一块屏幕。
看着主屏幕上跳出检索界面。苦葵在搜索栏输入了“疯鸟”的代号，又加了什么数字作为筛选。
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加载进度条。
艾克斯特屏住了呼吸，这种事还是发生了。
几秒钟后，进度条读完，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最上方是一张宁汇原的证件照，看起来比现在青涩一些，大概是刚上初中时候拍的吧。
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眸直视镜头。
艾克斯特抿着嘴，目光飞快地扫过基本信息栏
【代号：疯鸟 (Madbird)】
【姓名：宁汇原】
【隶属：外层一上-＞ 内层五下（晋升审核中）】
【字母标识：A（红色，横向，左眼角）】
【综合评级：***】
当他的视线继续下移，看到“任务记录”和“特殊备注”栏目时，任务记录列表长得惊人，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日期、地点、任务类型和完成状态。
好像长得没有尽头。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任务记录下方，还有一个名为“相关影像记录（部分）”的折叠区域。
苦葵似乎觉得有趣，随手点开了它，几十张前缩略图弹了出来。
这些照片里的宁汇原，那不是他认识的宁汇原。
柑橘转向棉针
“导师，是我的失误，我立刻去带正确的目标。”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声音来源并非任何人的私人通讯设备，而是一个架子上的黑色通讯终端。
它的指示灯正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棉针微微一顿，纯灰色的眸子瞥向那部通讯器，眉头蹙起。柑橘和苦葵也同时看向了那边，脸上都掠过一丝意外。
棉针沉吟了半秒，抬手示意苦葵暂停。
苦葵立刻收回了手，退后一步，仿佛刚才准备展示血腥照片的人不是他。
棉针伸手，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接听按钮，但没有开启视频功能。
“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一个艾克斯特很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棉针导师。”
是宁汇原？
“我知道。未经许可联络内层导师，违反条例第二百三十七条。”
“我愿意接受后续一切处罚。”
“说你的目的。”
“我的朋友，在您那里。”宁汇原没有拖泥带水“我会提前时间进行考核，然后接他回去。”
柑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向棉针开口解释什么，但被棉针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责任在我。”宁汇原接着说
“是我没有处理好外部关系，导致了信息误导和这次误判。柑橘先生只是执行了他的任务。”
他顿了一下“我相信导师您也不会希望，因为一个普通人，而影响到我即将到来的内层晋升，以及……我后续对组织的价值。”
苦葵站在一旁，眼神却在艾克斯特和通讯器之间微妙地移动着。
几秒后，棉针缓缓开口：
“地点，内层第二交接区，时间，明天上午11点。”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给出了一个地点和极其苛刻的时间限制。
“明白。”宁汇原毫不犹豫地应下
“我会准时抵达。”
通讯被切断了。
“苦葵，带他去第二交接区。”
苦葵微微躬身
他转向艾克斯特：“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我们走吧？”
艾克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苦葵向门口走去。不知怎么，他想起宁汇原家的鱼，忽然觉得有点理解宁汇原了。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像这些鱼一样，被某种看不见的玻璃缸困住了。
棉针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这次是对柑橘说的：“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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