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
“练。”他说。
第二天一早,陆承渊就开始练了。
开天辟地境的修炼方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往体内积蓄力量,像往杯子里倒水。现在是拓宽杯子本身,让杯子能装更多的水。
“你的身体就是杯子。”煌天瑶说,“经脉就是杯壁。杯壁越厚,能承受的力量越大。杯壁越宽,能容纳的力量越多。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往里倒水,是烧杯子。”
“烧杯子?”
“对。”煌天瑶指了指远处的沙漠,“用混沌之力反复冲刷你的经脉。每一次冲刷,经脉都会裂开,然后再愈合。裂开的时候疼,愈合的时候更疼。但每愈合一次,经脉就会厚一分,宽一分。”
“要裂开多少次?”
“很多次。”煌天瑶说,“多到你记不住。”
陆承渊点了点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动。
第一圈,没事。
第二圈,有点胀。
第三圈,开始疼了。
第十圈的时候,经脉裂了。
不是完全裂开,是像干裂的土地一样,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缝。混沌之力从裂缝里渗出去,流进肌肉、骨骼、内脏,像是有无数把刀在体内乱捅。
陆承渊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疼。
真他妈疼。
但他没停。
混沌之力继续运转,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的经脉已经裂开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膜连着,随时会断。
陆承渊咬着牙,浑身发抖,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韩厉在旁边看着,脸色发白。
“这……这能行吗?”
“能。”煌天瑶说,“三万年前,煌天昭就是这么练的。”
“他没死?”
“死了。”
韩厉:“……”
王撼山:“……你这话说的,俺心里发慌。”
煌天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一百圈的时候,经脉彻底裂开了。
不是断,是像蛇蜕皮一样,外面那层旧的经脉裂开、脱落,露出里面一层新的。新经脉比旧经脉厚了一倍,宽了一倍,颜色也从肉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混沌之力在新经脉里流动,顺畅得像河水在大河里奔涌,没有任何阻碍。
陆承渊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成了?”
“成了。”煌天瑶说,“一次。”
“一次?”韩厉瞪大眼睛,“这么疼,才一次?”
“对。”煌天瑶说,“他需要做很多次。每一次经脉都会蜕一层皮,厚一点,宽一点。直到厚到能承受开天辟地中期的力量,宽到能容纳开天辟地中期的混沌之力。”
“那得多少次?”王撼山问。
煌天瑶想了想。
“少则一百次,多则三百次。”
韩厉和王撼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幸好练的不是我。
陆承渊倒是不在意。
疼归疼,但每次蜕变之后,力量确实在增长。
第一次蜕变之后,他的一拳能从百丈沟壑变成一百二十丈。
第二次蜕变之后,一百五十丈。
第三次蜕变之后,两百丈。
十次蜕变之后,他的速度已经快到韩厉看不清了。
“国公,您慢点。”韩厉揉着眼睛,“俺这眼睛跟不上。”
“跟不上的不是眼睛。”陆承渊站在他面前,气都不喘,“是你的反应。”
韩厉:“……”
这话扎心了。
修炼的日子很枯燥。
每天就是蜕皮、蜕皮、再蜕皮。疼得死去活来,然后站起来,继续。
韩厉和王撼山轮流守夜,白天就在归墟附近转悠,打打沙狼,烤烤兔子,偶尔切磋一下。
“你说,国公什么时候能练完?”王撼山啃着兔子腿问。
“不知道。”韩厉说,“但我觉得快了。”
“你怎么知道?”
“你没发现吗?”韩厉指了指远处的陆承渊,“他每次蜕皮之后,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越来越强,越来越深,像是一口井,看不到底。”
王撼山看了看陆承渊,又看了看韩厉。
“俺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韩厉翻了个白眼,“你脑子就一根筋。”
“你脑子两根筋?”王撼山不服气。
“我三根。”
两人吵了一会儿,又和好了。
第二十次蜕变的时候,陆承渊一拳劈出了三百丈沟壑。沙子被烧成了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条玻璃做的河流,蜿蜒着伸向远方。
第三十次蜕变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能在空中留下残影。不是一道残影,是七八道,像是有七八个陆承渊同时在移动。
“鬼魅。”煌天瑶评价,“你的速度已经接近开天辟地中期了。”
“还差多少?”
“差一点。”煌天瑶说,“这一点,可能是十次蜕变,也可能是一百次。看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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