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精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孙悟空哪里肯放,紧追不舍,从高台追到宫墙,从宫墙追到云端。
就在孙悟空要一棒打杀玉兔精时,天空中忽然月华满天,银光洒落,如同一层薄纱铺满大地。一轮明月从天而降,月轮之中站着一位仙子,头戴凤冠,身披素裙,怀抱一只玉兔,面容端庄,气质清冷,正是太阴星君,月宫之主。她周身月华流转,银光闪烁,宛如月中神女。
太阴星君素手一挥,月华如瀑,将玉兔精笼罩其中。那玉兔精浑身一颤,现出原形——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红眼睛,长耳朵,毛茸茸的,乖乖跳入太阴星君怀中,瑟瑟发抖,把脑袋埋进星君的臂弯里,不敢露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太阴星君轻轻抚摸着玉兔的背,那玉兔便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太阴星君对孙悟空微微欠身,声音如泉水叮咚:“大圣,这玉兔是我月宫的捣药玉兔,名唤‘玉儿’,趁我不备,偷跑下界,在此为妖。我特来收她回去。惊扰了圣僧,还望大圣恕罪。回去后我定罚她闭门思过,三百年不准出月宫。”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笑道:“原来是星君家的兔子。俺老孙还以为是哪来的野妖呢,好大的胆子,敢假扮公主招亲,欺骗世人。星君来得正好,不然俺老孙可要打杀她了,做成麻辣兔头。不过这兔子倒是挺好看的,白白嫩嫩,难怪八戒那呆子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流了三尺长。”
猪八戒在台下听到孙悟空提起他,脸一红,缩了脖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太阴星君身上瞟,舍不得移开。
孙悟空想起广寒宫中的嫦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对太阴星君拱手道:“仙子,你家那嫦娥仙子可好?俺老孙当年在天庭也听过她的大名,听说她貌若天仙,冰清玉洁,是月宫第一美人。你那兔子下次再跑出来,老孙可要亲自送到广寒宫去,顺便看看嫦娥仙子长什么样,也好跟八戒讲讲,让他死心。”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下次再跑出来,老孙可要炖兔肉了,正好给八戒开开荤!他可是念叨了几百年了!”
猪八戒在下面急得直跺脚,九齿钉耙在地上戳了一个坑,仰头大喊:“猴哥!你提嫦娥干什么?让老猪也看一眼!就一眼!俺老猪当年就是因为没看清楚才……”说到一半,突然闭嘴,脸涨得通红,不敢再往下说。
孙悟空在台上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呆子,你当年就是因为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投了猪胎,还不长记性?还想再看?再看一眼,玉帝把你贬成猪粪,连猪都不如!”猪八戒挠挠头,讪讪道:“看一眼又不犯法……老猪现在又不调戏,就看看……”
太阴星君也不恼,微微一笑,如同冰雪初融:“大圣说笑了。嫦娥在广寒宫中清净修行,不见外客,连我都不常见她。至于这玉兔,我自会严加管教,再不让她下界为妖。”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玉兔,玉兔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睛,委屈地看了孙悟空一眼,又把头埋进星君怀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太阴星君正要离去,忽然素手轻扬,一道月华从她掌心洒出,如丝如缕,落在孙悟空的手掌上。孙悟空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道浅浅的月痕印在掌心,月光流转,清冷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那月痕若隐若现,仿佛一轮弯月镶嵌在皮肤之下,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太阴星君红唇微动,以神念传音,声音直接在孙悟空元神中响起,外人听不到半句:“大圣,此乃月宫联络印记。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印记寻我。太阴一脉,愿与截教共进退,助大圣一臂之力。那玉兔下界,也是我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将这印记交到你手中。”
孙悟空心头猛地一震,脸上却不露声色,恭敬地拱手道:“多谢星君。俺老孙记下了,他日若有差遣,尽管开口。”太阴星君微微颔首,月轮一转,驾着月华,抱着玉兔,消失在夜空中。月华渐渐散去,月光恢复如常。天上那轮明月依旧高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留下一地的银霜和清冷的光辉。
猪八戒望着月空,怅然若失,嘴里嘟囔着:“老猪当年在天庭,都没跟嫦娥说过一句话,就被贬下来了。冤啊!”孙悟空踢了他一脚:“冤什么冤?你调戏人家,还有理了?快赶路!”
孙悟空从高台跳下,对国王道:“陛下,那假公主是妖怪,玉兔精,已经被太阴星君收走了。真公主呢?快去找找!她应该被关在宫里某个角落。”国王如梦初醒,脸色惨白,连忙命人搜查后宫,连御花园、冷宫都翻了个遍。
侍卫们在后宫一座废弃的偏殿中,找到了被关押的真公主。那偏殿蛛网密布,阴冷潮湿,门窗紧锁。原来玉兔精将真公主藏在偏殿中,用禁制封住,自己假扮公主招亲。真公主被救出来时,面容憔悴,泪流满面,衣裙脏污,与那假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柔弱和惊恐。她扑进国王怀中,放声大哭:“父王!女儿被妖怪关了一年,天天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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