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猛地侧身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灰蓝眼眸里怒火几乎要烧起来:“敷衍谁呢?!你以为我们闲得慌管你?”他的声音又急又沉,带着被无视的暴怒,“草屑粘在衣服上,脚踝还沾着泥,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布雷斯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楼梯口,酒红发带因动作甩动,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你以为这种敷衍能混过去?”他抬手扯了扯她沾着草屑的袍角,力道带着隐忍的怒意,“为了格兰芬多的废物淋雨,还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你是不是蠢?”
西奥多没有加入他们的争吵。他抽出魔杖,动作迅捷而精准。
杖尖轻点,一道柔和暖光笼住杨柳依依全身——Caelum Calidus。湿冷瞬间褪去,恒定暖意自内而生,驱散寒意。
紧接着,咒语无声切换——Scourgify。袍上草屑泥点、发间水渍瞬间消散,连鞋袜都恢复干洁。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德拉科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布雷斯仍挡在路前,但他们的怒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西奥多平静收杖,空青发带纹丝未动,深褐眼眸看着她干爽温暖的模样,声音无波:“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杨柳依依挣开德拉科的手,指尖拂过恢复干爽的袍角,发带在颈侧轻晃。她抬眼,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紧绷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敷衍:“你们三个想听什么?”
德拉科的喉结动了动,灰蓝眼眸里的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滞涩:“想听你解释,为什么要为了格兰芬多的人淋雨?为了那个伍德,还是为了波特?”他攥紧拳头,声音压低,“明知道摄魂怪出现在球场有多危险,你还冲下去——”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杨柳依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走廊里激起回响,“就凭这一点,够了吗?”
她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哈利从扫帚上掉下来,伍德学长跪在泥水里崩溃自责。我的朋友在恐慌,在受伤,我难道不应该去关心他们吗?”
布雷斯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锋:“朋友?这种只会拉你进泥潭的家伙也配你称为朋友?”
西奥多没有开口,但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杖身。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比德拉科的暴怒更令人心悸——是彻底的冰冷审视。
走廊的空气凝固了。
杨柳依依迎上布雷斯的视线,墨蓝发带在她苍白的脸颊边轻轻晃动:“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转身要走。
“他们是你的朋友,”西奥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暗流,“而我们是‘你们’?”他微微偏头,空青色发带随之倾斜,“杨,你分的很清楚。”
他向前走了一步,没有靠得太近,却让整个空间都压迫起来:“所以,我们三个在这里等你一个多小时;我们担心你受冷生病,担心你踩到湿滑的石阶摔倒;我们用斯莱特林的方式‘多管闲事’——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对吗?”
杨柳依依的呼吸微微一滞。
西奥多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很好。那我们就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说话。”他收起魔杖,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纯血家族的茶会,眼神却冰冷得让壁灯光芒都黯淡下去,“从今天起,你可以继续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冒险、一起淋雨、一起冲进任何危险里。”
德拉科和布雷斯同时侧目看向西奥多,眉头紧蹙。
西奥多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说:“但每一次之后,我们都会在这里等你。每一次你湿透回来,我们会给你施恒温咒和清理一新。每一次你受伤生病,我们会直接把你带去医疗翼——或者斯莱特林地窖。”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不是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吗?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多管闲事’。我们会让你习惯这种‘照顾’,习惯到——”他顿了顿,“你会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在乎你死活的人。”
德拉科瞳孔微缩,布雷斯的指尖在袖口内收紧。
“你疯了吗!”杨柳依依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奥多,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你在威胁我?”
“威胁?”西奥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底却结着冰,“不,这是提醒。”
他向前又迈了半步:“我们会用行动让你记住——格兰芬多只会拉着你跳进泥潭,而我们,至少会把你干干净净地捞出来。”
“你没有这个权利。”杨柳依依的声音很冷,比刚才走廊穿堂而过的风更刺骨。她看着西奥多,又扫过德拉科和布雷斯,“你们谁都没有。”
“权利?”布雷斯笑了,只不过笑不达眼底,酒红发带在昏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依依,从你允许我们靠近你开始,你就应该明白——在斯莱特林的世界里,靠近本身就是一种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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