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从怀中或袖袋里取物,而是伸出右手,在空中虚虚一划。只见他指尖流淌过一抹凝实的金光,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下一刻,一枚戒指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心。
那戒指通体呈银色,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戒身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如同云水般的细微纹路,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手饰。但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到它周围的空间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扭曲,光线在它附近都变得温顺而内敛。
“此戒,名为‘须弥’。”杨远山将戒指托到杨柳依依面前,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它并非寻常储物法器。内蕴一方小天地,是我年轻时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后以自身丹火与空间法则温养祭炼甲子之久,方得稳固。”
他示意孙女接过。杨柳依依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拿起,入手竟是温润如玉,而非想象中的冰冷。她依着爷爷的指引,分出一缕细微的神识,轻轻探向戒指。
刹那间,她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头顶是澄澈天空,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草木香,脚下的草地柔软得像云朵。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的灵植田正泛着细碎的光——叶片边缘凝着露珠的是千年回阳草,开着淡紫色绒花的是凝神忘忧藤,连她只在古籍里见过的龙魂草,都在散发着金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稀有的灵植。
灵植田旁,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泛着淡淡的莹光,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水面,一股温和的灵力便顺着指尖钻进四肢百骸,而溪对岸还立着一座竹屋。
“此纳戒不仅可随你心意收纳外物,活物亦可在此存留。”杨远山的声音直接在她心神中响起,带着指引的意味,“你看那中央。”
杨柳依依的“目光”投向空间中央,那里生长着一棵大椿树。
杨远山解释道,“大椿树有延缓时间的功能,在此处打坐修炼,外界一日,其内可当五日之用。随着你修为精进,对空间与时间法则的领悟加深,这方小天地或许还能继续成长扩张。”
杨柳依依的神识退出戒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枚“须弥戒”的价值,远超任何攻击或防御性的法宝。它是一个可移动的洞府,一个随身携带的修炼秘境,更是她在陌生魔法世界里,独属于自己的一片东方净土。
“爷爷……这太珍贵了……”她握紧戒指,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杨远山呵呵一笑,摆摆手:“身外之物,再珍贵也比不上我孙女的平安与道途。戒中我已存放了一些灵石、丹药以及几卷修炼功法,足够你使用。”
杨柳依依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须弥戒”郑重地戴在左手食指上。戒指触及肌肤的瞬间,便自动调节了大小,完美贴合。
…………
夜深了,清韵轩的灯光渐次熄灭。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庭院里的竹影投在窗棂上,随风轻轻摇曳。
杨柳依依正对镜梳理长发,忽然听得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她警觉地回头,却见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上,月光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轮廓。
“你们……”她刚开口,沈明澈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座椅间。少年比她小两个月,个头却已高出半头,此刻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不解与焦躁。
“为什么要去英国?”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火气,“霍格沃茨?学那些挥挥棍子的把戏?蜀山哪点比不上他们?”
他靠得太近,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杨柳依依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看清他那双素来明亮张扬的眸子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影子——连她发间垂落的碎发,都看得分明。
贺惟一慢悠悠跟过来,斜倚在窗框上。他比他们都年长一岁,身姿已见少年的清隽挺拔。月光流淌过他含笑的唇角,却未抵达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
“明澈,小声些。”他声音温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棂,“不过依依,我们确实想知道原因。”
杨柳依依的目光掠过沈明澈紧绷的肩线,最终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浸透的沉静夜色上。她没有立刻推开迫近的沈明澈,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在座椅间拉开一丝喘息的距离。
“挥着棍子的把戏?”她轻轻摇头,声音里裹着一丝藏不住的向往,像被风吹起的棉絮,软乎乎却又清晰,“明澈,惟一,你们还记得奶奶说过的吗?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连楼梯都不是死的——它们会自己转,今天明明在东边,明天可能就移去了西边,走错一步,就会绕进从没见过的走廊,说不定还会撞见躲在转角的盔甲。”
她指尖轻轻搭在梳妆台的雕花上,语气里的好奇又浓了几分,连眼尾都染上了点孩童般的雀跃:“还有那些画像。奶奶说,画里的人不是死的,他们会走,会说话,还会互相串门。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和记忆,就像是把一段段活着的历史封存在了画框里。你能想象吗?走过一条长廊,两旁画像中的人物都在对你点头、微笑,或者窃窃私语……那该是多么奇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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