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群人在仙界热热闹闹生活了将近三年。这天我叫来所有人,偌大的帝清殿内,竟有些人满为患的意思。
“我们出来很久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化极抬眸看向我接话道:“没想到这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快三年,凡间左右不过一月。也不知道修真局现在如何了。”
我转头看向净真的方向:“净真,你是留在仙界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凡界?”
“想来我也许久没回凡界玩玩了,也不知道这几年的凡界是不是依旧那么热闹。”
“那就一起回家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人要去见一见。”
灼华的语气中听着有些酸酸的感觉:“干嘛?去找林秋啊?”
我没好气白他一眼:“去找羌活。”
翌日,寒风萧瑟的极北冰原之上,雪沫漫天,冰面如碎裂的琉璃扑向天际,裂谷里凝着千年不化的玄冰,罡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四下里都是呼啸的风声与冰裂的脆响。
风雪之中,一个几乎要与冰原融为一体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让其他人在不远处的山洞内等我,独自一人去见羌活。刚准备离开却被灼华伸手拉住。
“我陪你去。”
我回眸看着他眸中那多得要溢出的担忧,会心笑了笑。轻拍他小臂:“放心吧,没事的。她不会对我做什么。”说罢,又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才作罢。
我缓步走出山洞,在迈出洞口处的一瞬间,随着一股寒风消失在原地。
那抹蓝色身影背后,一袭紫色仙衣滚着金边由远及近。直到走到她身后。
“你来了。”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刮至我耳畔。
我停在她身旁,与她并肩站定:“嗯,好久不见。”
“来找我,是有事想问吧?”
“你既知道又何必要问。”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声轻叹:“想来他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
“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并不记得你是谁吧。我只想从你嘴里知道真相,我记的忆到底是不是你动的手?”
沉默片刻后,她像是放弃了什么,听起来有些颓然:“没错,是我。”
“他让你做的?”
“我欠他一命,所以他求我帮他的时候,我没法拒绝。哪怕我知道自己参与他所图之事终会遭到报应,可我别无选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后,不愿再多做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不打算追究吗?”
“追究什么?”我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我终究是做了伤害你的事。”
“可你说了,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我.....”
“羌活,帮我照顾好甘遂和鹤殇。”说罢,继续迈步。
“等等!”见我再次停下,她继续道:“你是要走了吗?”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她低头沉声告诉我:“他...他走了。一年前就离开仙界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总之,你...你小心点。”
偏头听完她最后一句话后,一声“多谢”便再也没有回头,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中。
回到山洞,带着几人直奔仙界入口处的阵法之上。阵法中心,我双手结印,灵力如潮水涌入法阵。刹那间,脚下阵纹亮起。强烈的白色光芒将所有人笼罩起来。只片刻刚刚还刺眼的强光瞬间消失,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原本在峰顶之上的几人。
转眼间又回到了白云峰结界内,顺着原路返回到长青观。在路过灼华抢化龙诀的石壁处时,我停在石门前询问净真:“这是门内的壁画,是你做的?”
净真神情略显疑惑,眉头微蹙:“什么壁画?”
我有些诧异回眸看向他,见他眼神澄澈好奇,便心下了然:“无事,走吧,回家。”
从长青观出来找到我们一月前停在角落里的车,全员上车后车子驶离长白山区域。
仪表盘的指针稳稳钉在120迈,窗外高速道路两侧的树影被风扯成模糊的绿线向后飞掠。指尖攥着方向盘,白皙的手骨节泛着淡粉色,喉间滚动着咽下一口上一个服务区刚刚买的矿泉水。目光紧盯前方延伸的公路上,脑海中突然浮出一个想法。
“唉?少钦,你家在哪?”
没等到少钦开口,净真先一步解释起:“少钦他...没家。其实我一直没跟你们提起过这个事。少钦是我在深山中捡来的,真要算起来,那应该是凡界时间的二十年前。”
净真眼神有些慈爱的看了一眼一旁已经熟睡的少钦,声音放轻继续道:“二十年前我出仙界入凡间,想找寻《沧海诀》的下落。没想到在途经相州的一处深山时,发现了尚在襁褓中的少钦。深山内野兽横行,我又怕他是上山打猎或赶山人不小心弄丢的孩子。在原地护着他苦等了三天三夜,也没能等到一人来寻,索性我就将他一直带在身边,给他取名少钦。”
车内寂静了许久,我才轻声开口道:“其实我和这孩子在兽谷初遇的那天,见他身上有伤,随手给他把了个脉。便发现他体质有些特殊,应该是天生灵体。脉象极其羸弱,但人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八字偏阴,应该从小就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类似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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