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秦淮如生下棒梗,贾张氏总是千方百计给孙子补身体。
她深深记得,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连走路都比别人晚,身子也更单薄。
果然,贾东旭长大后身体一直不好,瘦弱,总咳嗽。
贾东旭十八岁娶了秦淮如。
新婚那晚,贾张氏第一次感到被冷落。那个永远围着她转、事事听她安排的儿子,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漂亮女人吸引走了。
就连她叫儿子时,他的眼睛仍牢牢盯着秦淮如。
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儿子。
从那时起,贾张氏心里埋下了对秦淮如长久不满的种子。
之后几年还算平静。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他的腿断了。
就在那天,贾张氏看见贾东旭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儿。
是妈不对。
贾张氏悔恨万分地想,如果当时没有阻拦贾东旭教训棒梗,该多好。
……
“东旭!妈!”
秦淮如跪在地上,望着昏厥的婆婆和断了气的丈夫,哭成泪人。
傻柱在一旁看着,心里奇怪。明明之前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死,可真见到他死在眼前,没来由地又后悔起来。
也许,当时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同他讲话。
生命逝去如同灯火熄灭,每一盏灯的寂灭都让人体会到一种苍凉的无力感。
也有许多人在心底悄悄自问,为什么当初不能更温和地对待那个人……
易忠海仔细打量了几眼,忽然迅速拾起地上的**瓶与**碗,快步冲进厨房,将它们扔进了泔水桶。
咕咚一声,**碗与**瓶沉入泔水,与酸臭的气味混为一体,再也寻不着痕迹。
随后,易忠海又打开了厨房与房间的窗户,让无处不存的燥热的风吹了进来。
恰好一阵风过,吹散了屋里浓郁的**气息。
“傻柱,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易忠海沉声吩咐。
傻柱立刻照做了。
接着,易忠海伸手扶上秦淮如的肩。
她的肩膀柔弱无骨,易忠海心头不由一热。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秦淮如,心中的欲望如野火遇风,瞬间熊熊燃起!
这个女人,
她的丈夫,终于死了!
若四下无人,易忠海几乎要放声大笑!
她的丈夫终于在这一天离去,接下来,无依无靠的她,也该是为了撑起这个家,不得不忍辱负重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易忠海脑中念头疯长之际,秦淮如忽然回过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欲望。
也仿佛在这一刻,看穿了他的心。
易忠海心头一震,急忙收敛了满脸的贪婪。
他本以为会迎来秦淮如无情的嘲讽,笑他一个糟老头子竟也敢有这般妄想。
谁知,秦淮如开口说的却是:“一大爷,风散得差不多了。麻烦您帮我拿条毛巾来。”
这一刻,易忠海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原来,冷静的人不止他一个。
秦淮如也是。
易忠海取来一条毛巾,秦淮如小心翼翼地用它擦去贾东旭唇边的血迹,又将地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她仔细为他整理好仪容,把毛巾藏妥后,突然放声痛哭。
“东旭,东旭!你怎么忍心抛下我和孩子们就这么走了!”
“妈,您快醒醒!”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秦淮如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穿透窗户,在四合院里回荡。很快,各家的灯火陆续亮起,人们纷纷来到贾家门前张望,低声议论着。
“贾东旭没了?”
“其实早就看出他撑不了多久。”
“这段时间他病情恶化得厉害,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人都走了,嘴上留点德吧。”
“秦淮如真是可怜。”
刘海忠与闫埠贵先后赶到贾家。易忠海将二人叫到门外商议后事,留下傻柱在屋里照看秦淮如。众人用草席将贾东旭的 ** 包裹整齐,仔细盖好被子。
贾张氏苏醒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没哭几声又晕厥过去。接着传来棒梗、小当和槐花的啼哭声,与秦淮如的哀泣交织在一起。这个夜晚,贾家的哭声始终未停。
整夜喧哗,却无人出声埋怨。
毕竟,贾东旭走了。
陈青在自家屋里听着这些动静,倒是浑不在意。可秦京如被吓得魂不守舍,连电视都不敢再看。
“陈哥哥,我害怕极了。听说人死后会变成鬼,今晚我不敢回去睡了。”
“姐姐肯定也没法陪我睡了,这可怎么办!”
“太吓人了,怎么会这样......”
陈青叹了口气,说道:“去把脸洗了,顺便把脚也洗洗。今晚就在我屋里睡吧。”
秦京如脸颊微红,垂着头快步去洗漱了。
随后,她钻进了陈青的毯子里。
虽是夏日,夜里仍要盖些东西。
两人同盖一毯,没过多久,原本紧张的秦京如忽然伸手抱住了陈青。
窗外的哭声未停,屋里却渐渐升起暖意。
又过了一会儿,秦京如伸手关了灯,重新缩回毯中。
陈青轻哼一声,心想这秦京如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春秋》,缓缓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陈青正喝着牛奶,秦京如走了过来。见他正在喝奶,她脸上又是一红。
“陈哥哥,我姐来了。”
“嗯,来就来了。”
“棒梗也一起来了。”
“哦?”
陈青将喝了一半的牛奶递给秦京如。她接过杯子,呆呆站着,脸颊倏地涨得通红。
秦淮如今日一身素衣,牵着棒梗站在陈青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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