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不少了,赶紧去治伤吧。”
陈青盯着他,良久不语。
二十块?
乞丐都不稀罕的数目,易忠海竟说得出口。
别人五千块都未必能治的伤,他轻飘飘一句“先交五千”
轮到易忠海,二十块就想打发?
陈青嘴角一扯:“一大爷本事大,要不您来治吧。”
“这二十块您留着,风险我担不起。”
“回头治出问题,全院大会又该让我赔钱。”
说罢拉着林佳佳转身就走。
秦淮如“扑通”跪下抱住他的腿:“别走!价钱可以谈!”
陈青冷笑:“谈什么?没听一大爷说吗?二十块!”
“医院五千块治不好的伤,他说二十块就能行。”
“傻柱不也说了?我哪配和正规医生比?”
既然这样我何必留下?反正我向来被人看不起,不过是个赤脚医生,原也不配收更高的诊金。给我二十块钱都是抬举了!
照一大爷的意思,我就该白白给人瞧病?
要是治不好,还得倒贴钱给病家,这就是我的命?
一大爷,是不是这个理?您倒是点个头!黑着脸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您给句痛快话一大爷,怎么成哑巴了?
陈青盯着易忠海,全院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易忠海本想玩道德 ** 的把戏。
可陈青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时傻柱插嘴道:
陈青你差不多得了!一大爷就算话说得不够周全,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再说一大爷也没说错,都是街坊邻居的,给点钱让你治病怎么了?
咱们四合院不讲究互帮互助吗?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纷纷附和。
陈青二话不说拎起药箱就走:
是我冒昧了。诸位占着理,我不占理,这病我不治了。
要是我来治,贾东旭绝对能活。他虽失血过多,可脏器没伤着。
既然诸位都认这个理,那就另请高明吧。
陈青故意留了活话,拽着林佳佳转身便走。
贾家人霎时面如土色!
陈青诊断的分毫不差,跟医院大夫说的一字不差。
莫说贾张氏和秦淮如,就连奄奄一息的贾东旭眼中都迸出求生之光——
但凡有指望,谁不想活?
贾东旭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喊:
陈青别走……妈!快拦住陈青!我想活!
(第
贾家婆娘死死拽住陈青左腿,秦寡妇抱着他右腿不放。两人像两把大铁钳,把陈青双腿锁得动弹不得。
小陈,您就开开恩救救我儿吧!
东旭要是没了,我们这孤儿寡母可咋活哟!
您行行好,就当积德行善!
院子里七嘴八舌都帮着劝。傻柱挠着头:老陈,贾家确实够难的,您就伸把手呗。
易忠海板着脸:做人不能光算计那三瓜俩枣,得讲点人情味。
陈青心里门儿清——这易老头巴不得贾东旭早点咽气。
要不怎么净说这缺德话?
好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怕是早惦记上秦寡妇了吧?
陈青咧咧嘴:张婶说要积德,傻柱说要帮忙,一大爷说要讲情分。
各位说得都在理。
不过这话留着跟棺材铺掌柜说更合适。
我就个跑江湖的郎中,没诸位觉悟高。
抓药得自掏腰包,治不好还得担责任。上回好心帮忙反被狗咬,这亏吃一次就够了。
易忠海沉下脸:陈青!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冷血?那得问问是让哪个老畜生给咬寒了心!
这话指着谁,大伙儿肚里都跟明镜似的。
屋里瘫着的老太婆脸黑得像锅底,可她只能装聋作哑——要应了这声,不就认了自个儿是那条老狗?这口闷气,老太婆死活也得咽下去。
贾张氏和秦淮如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她们那时也是聋老太的同伙。
贾张氏开口道:
“陈青,咱们家条件有限,要是二十块不够,你尽管说个数,别信那些外人的闲话。”
易忠海脸色一沉,这话明摆着是冲他来的。
可人命关天,他也不好发作。
陈青淡淡道:“张大妈,原先我是要两千,可经过一大爷和傻柱这么一闹,我想明白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你开个价!”
陈青微微一笑:
“三千。”
这价是他摸准贾家的底定的。
不多不少。
要高了,贾家宁愿让贾东旭死也不会掏钱。
要低了,他自己吃亏。
总之,三千块,贾家肯定拿得出来!
可这数目还是惊住了贾家。
贾张氏急道:“咋还比两千多了?”
陈青慢悠悠道:“别急,听我说完。两千块,我勉强能治,但三千块,我能保你儿子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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