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零！醒醒！准备着陆了！”
熟悉的、带着催促的喊声和摇晃感再次传来。
楚默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洁白温暖的病房，而是运输机昏暗冰冷的机舱！
乌鲁鲁正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蜂医和麦晓雯也都关切地看着他。
舷窗外，是急速接近的、在黎明前微光中显露出狰狞轮廓的扎尔瓦特古城外围山脊！
引擎的轰鸣和罗达紧张的报数声充斥耳膜。
“即将着陆！抓稳！”
失重感传来，运输机剧烈颠簸了一下，然后稳稳停在了一片崎岖的乱石滩上。
楚默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湿透了作战服内衬。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神经稳定项圈还在。
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密封袋里“通行证”残片冰冷的触感传来。
一切，都和他“入睡”前一样。
是梦？又是梦？
不，不仅仅是梦。
罗米修斯博士的警告，那敲击的暗号，那冰冷的药片，肖钰的担忧，病房的阳光……所有的细节都如此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实感”。
“你刚才怎么回事？叫了半天才醒，脸色难看得很。”乌鲁鲁皱眉看着他，一边快速解开安全带，“做噩梦了？”
楚默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残存的眩晕感和那“梦境”带来的混乱印象。
他看着乌鲁鲁、蜂医、麦晓雯三人真实的脸庞，感受着戈壁清晨冰冷的空气和脚下碎石的坚硬。
这一次，他几乎可以肯定，罗米修斯博士的“出现”和警告，是某种形式的信息传递，而非单纯的梦境。
博士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在他意识松懈时，植入了那些信息。而“病房”和“肖钰”，或许是博士为了稳定他意识、便于传递信息而构建的“缓冲场景”，也可能是某种……对抗性幻象的一部分。
“不只是噩梦……”楚默的声音沙哑，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压低声音对围拢过来的三人说道，“我似乎‘见到’了罗米修斯博士。”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什么？博士？他在哪？怎么见的？”麦晓雯急问。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见面。”楚默语速飞快，将“病房”经历、博士的伪装、暗号警告、以及关于“危险”、“不要验证”、“观察者碎片是关键”等信息，尽可能简洁清晰地复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关于两个“世界”真实性的混乱思绪，只强调博士传递的情报。
“……他说，‘灰烬走廊’那里有被重新激活的、极度危险的东西，多方势力盯着。我们需要‘观察者’的碎片来对抗可能的信息污染和精神侵袭，否则进去就是送死。所以我们必须先回古城找碎片。”楚默最后总结道。
乌鲁鲁、蜂医、麦晓雯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离奇却又事关重大的信息震住了。
“行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乌鲁鲁对楚默也展现出极大的信任。
他不再多言，打了个手势说道。
四人迅速检查装备，以战斗队形离开着陆点，朝着那座埋葬了无数秘密、或许也隐藏着对抗未来恐怖之关键的古老城池，快速潜行而去。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扎尔瓦特古城废墟。
寒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卷起干燥的沙尘，拍打在嶙峋的怪石上。
楚默、乌鲁鲁、蜂医、麦晓雯，四人全副武装，战术目镜泛着幽绿的光芒，在夜视模式下仔细扫描着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戈壁夜间的干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古城深处的、混合了古老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金属锈蚀的气味。
“根据之前的行动记录和我们撤离时的标记，通往地下实验室的裂缝入口，在东北方向，距离约八百米，需要穿过一片雷区和雷斯旧防线的观察死角。”乌鲁鲁在加密频道中低声布置，声音冷静清晰，“零，你打头，注意地面和岩壁异常。蜂医，无人机前出两百米侦察，重点扫描生命迹象和能量残留。骇爪，保持被动信号监听，注意是否有我们离开后新出现的加密通讯。保持三角队形，间隔十五米，静默前进。”
“明白。”三人低声回应。
楚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脑海中因刚才诡异“梦境”和罗米修斯博士警告而残留的惊悸与混乱。
他集中精神，将感官提升到极限。
失去系统加持，他必须更依赖训练出的本能和队友的配合。
他端起枪，率先迈出脚步，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古城深处潜行。
脚下的碎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很快被风声掩盖。
蜂医释放的数架无人机如同幽灵般散开，从高空和低空多角度扫描前方区域，将实时画面和数据传回众人的战术目镜。
麦晓雯则紧盯着她加固的数据终端屏幕，上面瀑布般滚动着加密频段的信号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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