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索准备就绪。”楚默从战术背心上取下那根细长的线性切割炸药，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他小心地将吸附头贴在金属门一侧的门框与岩壁接缝处，手指在控制器上设定着最小的定向爆破当量和起爆延迟。
“蜂医，内部结构扫描更新。”乌鲁鲁的声音在频道中沉稳响起。
“‘蜘蛛’传回最新数据。门后是一条长约五米、直径约两米的弧形金属通道，通道末端向右拐弯。通道内壁有明显的生物质残留……等等，生物质残留的分析结果出来了，成分与之前在古城实验室发现的‘残次品7号’分解液有高度相似性！含量虽低，但分布广泛！”
蜂医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惊骇，“此外，检测到微弱的持续性低频电磁场，源头在拐弯后更深处，与信号源位置重合。”
生物质残留？又是和“残次品”有关？楚默心中一沉。
这地方果然和古城地下实验室一脉相承，甚至可能更早。
“骇爪，门的控制系统状态？”乌鲁鲁问。
“金属门有独立的、物理隔离的机械锁和一套简单的数字密码锁。密码锁的加密方式……很古老，但结构坚固。我可以尝试破解，但需要时间，而且不确定是否会触发警报或自毁。机械锁结构未知。”
麦晓雯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建议……如果可能，优先尝试物理侵入，避免触动电子系统。”
“零，你的看法？”乌鲁鲁看向楚默。
楚默仔细观察着门缝和周围的金属门框。
门看起来很厚重，与岩壁的结合处虽有陈旧痕迹，但密封性似乎依然良好。
门上的衔尾蛇三角标志雕刻已经非常模糊，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或刻意磨损。
“队长，门上和门框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近期频繁开启的迹象。但门把手附近有极轻微的、不连贯的磨损，像是偶尔有人或东西触碰过。生物质残留主要集中在门框下半部分和门槛处……”楚默低声道，“我感觉……这扇门可能被定期使用，但频率很低。直接爆破进入是最快的方法，但动静大，可能惊动内部未知的防御机制或触发警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或许可以先尝试用高频震动工具或腐蚀剂在门锁区域进行局部破坏，看看能否无声开启。同时，‘蜘蛛’可以尝试从门缝下方或通风口进一步渗透，获取门后拐角处的视野。”
乌鲁鲁思考了几秒，当机立断：“同意。双线并行。蜂医，指挥‘蜘蛛’寻找其他渗透路径。零，准备尝试无声开启。骇爪，持续监控电磁信号，一旦有异常波动立刻预警。我来警戒入口。”
楚默立刻收起爆破索，从工具包中取出一个钢笔大小的超声波切割器和一小管高浓缩酸性溶剂。
他先用探测器仔细检查门锁区域的金属结构和厚度，选定了一个看起来相对薄弱的焊点。
“准备切割。”
他将超声波切割器的尖端对准选定的焊点，启动。
一阵几乎听不见的、令人牙酸的高频振动声响起，尖端与金属接触处冒出细微的青烟和火花。
几秒钟后，一个小小的凹痕出现。
他换上一个更精细的钻头，开始扩大钻孔。
整个过程异常缓慢且需要极度专注，任何失误都可能损坏工具或触发未知的感应器。
楚默的额头渗出汗珠，但他手稳如磐石。
另一边，蜂医操纵的“蜘蛛”机器人灵活无比，沿着门框底部极其狭窄的缝隙，一点点地挤了进去。
它的多光谱镜头透过门缝，终于看到了拐角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不规则空间，看起来像是天然洞穴被部分改造而成。
岩壁上同样镶嵌着金属板材，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和接口。
空间中央，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金属台面，但控制面板已经碎裂，露出内部烧焦的电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控制台对面的岩壁下，靠着几个约一人高、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
虽然舱内液体已经干涸浑浊，但依稀能看到舱底沉积着一些暗色的、难以辨认的有机质残留物，其中一个舱体甚至有一道巨大的裂口。
而在空间最深处，靠近信号源的方向，有一个更加巨大的、被厚重帆布覆盖的物体轮廓。
“发现疑似废弃培养舱，有破损。空间内有大量管线，但多数已停止运行。发现大型不明物体，被覆盖。未发现活动目标。”蜂医快速汇报，声音带着震惊，“生物质残留浓度在培养舱区域显着升高！”
废弃的培养舱？
这地方果然是拓扑逻辑的一个旧实验室或生产点！
就在这时，楚默手中的钻头终于穿透了金属。“打通了！”他低声道，立刻停止切割，小心地用镊子将钻出的极小微粒取出。然后，他将酸性溶剂的细长注射管插入钻孔，缓缓注入了几滴。
“滋滋……”轻微的腐蚀声传来，门锁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金属变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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