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塞拉菲娜·罗斯女士吗?有您的快递,指定送到这里。”快递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轻快。
塞拉菲娜微微一怔。她极少使用这个身份在公开场合活动,更别提将快递寄到这种临时约定的线下见面地点。一丝警觉瞬间掠过她的心头。她与沃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也收敛了散漫的姿态,眼神里透出技术宅特有的、遇到非常规事件时的专注。
“我是。”塞拉菲娜起身,走上前签收了包裹。包裹很轻,外面是普通的牛皮纸包装,寄件人信息栏一片空白,只有打印的收件地址和她的名字。
拿着这个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包裹回到座位,塞拉菲娜没有立刻打开。她的手指仔细摩挲着包裹表面,感受着里面的物体——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硬质的方形物体。
“匿名包裹?”沃克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这种时候?会不会是……”
“检查一下。”塞拉菲娜将包裹递给他。在这种敏感时刻,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沃克斯从随身携带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金属探测仪的设备和一部经过深度改装、外壳布满各种接口的手机。他熟练地操作着,用设备扫描包裹外部,又连接手机运行了几个快速检测程序。
“没有常见的追踪器或监听装置信号……也没有生物或化学危险品残留迹象。”沃克斯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包装纸是最普通的型号,随处可见。寄出点……模糊处理过,追踪不到源头。”他抬起头,眼神凝重,“这东西干净得有点过分了,反而不正常。”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接过包裹,用桌上的餐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剥开层层牛皮纸,里面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硬质塑料盒。打开盒子,缓冲海绵的凹槽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数据盘。
数据盘的外壳是哑光黑的金属,触手冰凉,正面没有任何商标或容量标记,只蚀刻着一个极其精细、结构繁复的符号。那符号由多个同心圆环嵌套构成,圆环之间填充着细密的、仿佛蕴含某种规律的几何纹路,中心则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类似眼睛的抽象图案。
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塞拉菲娜和沃克斯的呼吸几乎同时一滞。
这个符号,他们太熟悉了。在《星律》游戏中,它被称为“守望者之瞳”,与那些散落在各个界域、蕴含着奇异力量的古代符号同出一源,是埃尔莱生前重点研究的对象之一!它曾出现在某些极其古老的、被认为是“架构者”遗留的设施界域深处,也偶尔在一些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中被沃克斯捕捉到过碎片化的痕迹。
“这是……”沃克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塞拉菲娜小心翼翼地拿起数据盘,指尖能感受到金属冰冷的质感,以及那蚀刻符号细微的凹凸。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为什么是这个符号?是谁寄来的?目的何在?
她翻转数据盘,在边缘发现了一行用极细的激光刻上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字:
“给‘逻各斯’的继承者。密钥:他失去的星辰。”
逻各斯。埃尔莱的游戏ID。
“他失去的星辰……”塞拉菲娜喃喃念出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头看向沃克斯,后者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埃尔莱现实中陷入深度昏迷的姐姐,伊芙琳·索恩,在《星律》游戏早期的一次重大事故中,她的角色“塞勒涅”为了掩护队友,被异常数据流彻底吞噬,角色档案完全损毁,无法复活,现实中的她也因此受到强烈精神冲击,至今昏迷不醒。这件事是埃尔莱内心深处最大的痛楚,也是他投身《星律》、执着追寻真相的最初动力。伊芙琳的游戏ID“塞勒涅”,正是月之女神的名字,在古神话中,也常被视为星辰之一。
“密钥……是指这个?”沃克斯的声音干涩,“这……这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除了我们几个,埃尔莱几乎从不向人提起他姐姐的事!”
一股寒意顺着塞拉菲娜的脊椎爬升。寄件人不仅知道埃尔莱已“离去”,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知晓埃尔莱内心最私密、最痛苦的秘密。这远远超出了莫比乌斯公司可能的情报范围,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洞悉一切的监视。
“能读取吗?”塞拉菲娜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数据盘递给沃克斯,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指尖微微的冰凉泄露了她的紧张。
沃克斯接过数据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试试。但这种东西……”他掂量了一下,“外壳是法拉第笼级别的屏蔽材料,内部结构未知。直接用普通终端读取风险太大,天知道里面有没有埋着逻辑炸弹或者更诡异的玩意儿。”
他再次打开那个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背包,这次掏出的是一台厚重、黝黑、布满各种自定义接口和散热孔的便携式工作站。他快速连接电源(咖啡馆座位下方有预留的电源接口,显然这是他选择这里见面的原因之一),启动设备。屏幕上并非常见的操作系统界面,而是一片深邃的黑色背景,只有命令行光标在闪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