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常规攻击效率低于7%!”沃克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显然深渊的干扰已经开始,“逻各斯!找规律!这玩意儿肯定有它的‘脉搏’!”
埃尔莱强迫自己忽略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浪潮的结构。在那片混沌中,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并非完全无序,它们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分形几何,并且在某些节点上,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规律性的“衰减点”。
“左翼第三节点,三秒后!镜像攻击那里!哨兵集火右翼第七节点,同步偏差必须小于零点一秒!”埃尔莱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因极度专注而嘶哑。
镜像毫不犹豫地执行,链刃的幽光精准地刺入他指定的那个瞬息即逝的“弱点”。机械哨兵的攻击也同步抵达。浪潮内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玻璃碎裂又混合着生物哀鸣的怪响,拍击的势头猛地一滞,结构出现局部崩塌,混乱的能量四散溢流,避开了平台的主要区域。
第一次冲击,勉强渡过。
埃尔莱喘着粗气,虚拟躯体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是战斗天才,他的力量在于理解和解构。而在这里,解构世界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干得漂亮,学者。”凯拉薇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保持这种状态。我这边要加速了,现实中的时间不等人。”
通讯频道里的杂音更大了。
现实世界 · 通往诺伊索瓦研究所的沿海公路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蜿蜒的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下方,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咆哮的太平洋。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子在浓密的云层间隙偶尔闪烁。
引擎的低吼撕裂了夜的寂静。一辆流线型的银色阿斯顿·马丁Valkyrie,如同蛰伏已久的金属野兽,正以接近极限的速度贴地飞行。车身反射着远处城市弥散过来的微弱光污染,划过一道冰冷的银弧。
塞拉菲娜·罗斯,也就是《星律》中的凯拉薇娅,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战术服,外面套着一件防弹风衣,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有专注和一丝被压抑的紧迫感。车载AI以冷静的女声汇报着路况和预计抵达时间,但她的大脑同时在处理多条信息流。
她的个人终端投射出数个半透明的悬浮窗口。一个是《星律》的简易监控界面,显示着埃尔莱角色“逻各斯”的生命状态、位置(已标记为“高危未知区域”)和断断续续的生理数据。另一个窗口是诺伊索瓦研究所的卫星地图和建筑结构图,上面布满了她标注的潜在入口、安全漏洞和警戒哨位。第三个窗口则滚动着加密的信息流,是关于马格努斯·克罗尔及其“永恒回响”公会在现实中的活动踪迹。
诺伊索瓦研究所。名义上是一家进行前沿脑神经接口和人工智能研究的私人机构,戒备森严,背景成谜。凯拉薇娅作为前顶级安全顾问的直觉和经验告诉她,这里就是《星律》异常现象的源头之一,或者说,至少是一个关键节点。游戏内数据深渊的波动,与研究所内部某个加密服务器的活动周期存在高度重合。艾玟的预言、埃尔莱姐姐的昏迷事件、莫比乌斯的野心…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像被无形的手引导着,指向了这个坐落于荒凉海岸边的混凝土堡垒。
她回想起最后一次与沃克斯(尤里·陈)的线下会面。在那个堆满了废弃服务器和电路板、弥漫着焊锡和咖啡气味的地下工作室里,那个玩世不恭的天才指着一段被他破译的、来自研究所内部的异常数据包,难得严肃地说:“塞拉,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代码。它里面有…‘质感’,像某种生物信号,但又完全是非有机的。它在‘呼唤’什么东西,或者…它在‘阻挡’什么东西出来。莫比乌斯的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最近对这里的渗透活动增加了三倍。”
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莫比乌斯之前,找到真相。
她轻轻点了一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跑车的排气声浪更加低沉有力,速度表盘的指针颤抖着向右偏移。银色跑车在弯道上划出精准的轨迹,如同射向靶心的一颗子弹。
就在经过一个急弯,视线豁然开朗,已经能够远远望见海岸线尽头那片被隔离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建筑群轮廓时,车载雷达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前方路中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般拦住了去路。车旁站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战术墨镜的身影,他们手中没有明显的武器,但那种训练有素的站姿和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绝非普通保安。
凯拉薇娅瞳孔微缩。踩死刹车已经来不及,原地调头更是自杀。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按下中控台另一个不起眼的按钮。跑车的尾部突然喷出短暂的蓝色焰流,不是推进,而是辅助制动和转向!车身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锐角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带着一股焦糊味,险之又险地从两辆越野车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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